觉得还真是。
当年中原那些诉苦大会,不就是这么起来的么。
平时谁都缩着。
一上台。
一见有人哭着喊出第一句。
那后头就跟开闸放水似的。
想到这儿,他心里那股子熟悉劲儿一下又上来了。
“嘿。”
“果然。”
“天下老爷都一个模样。”
“连挨骂的流程都差不多。”
……
教堂门口。
太阳刚升上来一点。
人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
昨夜还高高在上的圣保罗教堂,今天看着就不一样了。
门没关。
钟楼还在。
可门前那一排东西一摆,味就全变了。
左边,是十几桶火药。
一排短枪。
几箱弯刀。
中间,是账本、税册、赎罪簿、工契、卖身契。
一捆一捆。
高得像堵墙。
右边,是十几口装银币的小箱子。
箱盖一开,白花花晃眼。
再旁边,就是被五花大绑跪着的一串人。
神父安东尼奥。
商会会长阿尔梅隆。
雇佣兵头子拉奥、米尔汗。
几个教会修士。
几个商馆管事。
几个旧监工。
还有那位前总督杜阿尔特。
一个没跑。
本地人哪见过这阵势。
起初还只是站远处看。
看着看着,就有人往前挤。
挤着挤着,窃窃私语就压不住了。
“那是安东尼奥神父?”
“是他。”
“真是他?”
“胡子都在,错不了。”
“他不是天天说要仁慈,要施舍么?”
“施舍个屁。”
“去年我哥欠教会三袋麦子,最后全家都被他逼着去修院白干了半年。”
“阿尔梅隆也在。”
“这狗东西前阵子还涨人头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