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只手举了起来,无数张嘴在呐喊。
他们争先恐后地冲向高台,想要把这几十年的冤屈都吐出来。
这就是诸葛亮的“阳谋”。
诉苦大会。
通过一个典型的悲剧,引群体的共鸣。
将原本分散的、个人的痛苦,汇聚成集体的、阶级的仇恨。
当恐惧被仇恨取代时,这世间就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挡这股洪流。
……
“打倒邓扒皮!”
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。
“打倒邓扒皮!”
“分田地!”
“报仇!报仇!”
口号声震天动地,连远处的汉水仿佛都为之震颤。
邓方终于怕了。
他看着那些平日里任他欺辱的泥腿子,此刻一个个双眼血红,像是要吃人的野兽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“我是朝廷命官……你们不能……”
“我是邓禹之后……”
然而,他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愤怒的浪潮中。
几个情绪激动的青年甚至想要冲上台,活活撕了他。
“静一静!”
诸葛亮再次走到台前。
他没有用羽扇,而是高高举起了一只手。
神奇的是,刚才还处于暴走边缘的人群,在看到这个手势后,竟然慢慢安静了下来。
因为他们信任这个年轻人。
是他,给了他们说话的机会。
诸葛亮转过身,冷冷地看着瘫软在地的邓方。
“邓方,你听到了吗?”
“这就是民意。”
“你说你是邓禹之后,是名门望族。”
“但在我看来,你不过是一个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寄生虫。”
诸葛亮从桌案上拿起那本厚厚的《棘阳乡土地改革与清算账簿》。
“经查实。”
“邓方及其宗族,在棘阳乡盘踞三十年。”
“霸占良田五千六百亩。”
“逼死人命四十三条。”
“强抢民女十九人。”
“致残百姓一百零八人。”
每念出一个数字,台下的怒火就高涨一分。
诸葛亮合上账簿,声音变得庄严而肃穆。
“根据《中华共和国刑法》及《惩治土豪劣绅暂行条例》。”
“邓方,罪大恶极,不杀不足以平民愤!”
“现判处——死刑!”
“立即执行!”
“好!”
“杀了他!杀了他!”
欢呼声如同山崩海啸。
诸葛亮抽出一支令箭,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