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劫
所以刚才活动的轨迹被尽数记录下,包括他在床上撅着圆滚滚的屁股翻东西,趴在床下漏着半截腰的模样。
于时耳朵酥酥麻麻,仿佛有千万片羽毛拂过,痒痒的,却抓不到痒处,但大脑又有一瞬间宕机,反应不出究竟是他被人看见那副模样更令人羞耻,还是被裴郁撩拨而呼吸急促。
于时庆幸裴郁长得足够高,肩背足够宽,轻而易举就能把他整个挡住。
他抓着裴郁衣服,腿脚发软,声音委屈又埋怨,“你怎麽不早点说,我刚才……那样……全被拍下来了。”
多丢人呀!粉丝会笑他的!
裴郁松开他一些,“刚才在洗澡,这个不能也怪我吧。”
裴郁手刚松开,于时立刻站不住,小腿麻到没了知觉,他本来就把重量全放在了裴郁身上,这下重心更加不稳,手忙脚乱扒拉裴郁,意图找一个支撑点。
裴郁立刻收紧手臂把人抱紧,然而于时手脚并用,两支腿盘绕在裴郁腿上,一只手揪在他衣服上,馀下那只手抱住他脖子。
裴郁被带的重心不稳,抱着于时直直往地上坠去。
祸不单行,倒地前于时绝望的这样想。
裴郁几乎是本能反应,擡手护住于时後脑勺,一条腿曲起,确保落地时重量不会压到于时身上。
好在地毯铺的很厚,房间里只能听到重物闷声落地的声音,于时脑袋被保护的很好,紧紧贴在裴郁肩头,甚至没有沾到地毯。
于时赶忙去看裴郁,手还紧紧抱着他脖颈,轻声道:“对不起。”
他又一次犯了蠢。
害裴郁受伤。
“你,你没事吧。”于时手忙脚乱,却猛的撞进裴郁带着笑意的眸中,那里面满含他无法言说的情愫。
心漏跳了一拍,于时眼睛泛起水雾,他张开口,声音变了腔调,“裴郁……”
裴郁嘴上不饶人:“笨蛋。”
他们处于摄像死角,保险起见,裴郁还是擡手关上摄像机。
这样就不会有人看见他们,听见他们说话。
只是才关了摄像机。
手臂就有什麽东西湿漉漉的滑过,裴郁循着看去,于时脸上大颗大颗的泪簌簌往下落。
“你……你有没有事。”于时呜咽。
“诶,别哭啊。”裴郁指腹抹去泪痕,没想到越擦越多,像是酝酿了一整个月的雷雨,终于找到机会,倾泻而下。
裴郁慌了神:“我没事,一点事没有,你躺下面当肉垫呢,我怎麽可能伤到。”
于时把他搂的更紧了。
“你混蛋,总吓我。”
“嗯,我混蛋。”
于时心里不仅仅是担心裴郁受伤,还有突然间,涌起的无法言说的难过,他不明这股白难过从何而来,只是埋在裴郁脖颈间,哭得愈发汹涌。
裴郁慢慢安抚住于时的情绪,等他哭够哭累了,替他擦干眼泪,尽管他平时不着调,可某些时刻,他总让人觉得安心。
“吓到了?”裴郁声音低沉,是不同于以往的温柔。
于时眼神躲了躲,他不想提及莫名出现的情绪,垂下眼睛点点头,“你之前的伤,还没好。”
“早就不疼了。”裴郁嘴角翘起,在于时旁边躺下,他侧身,动作轻柔将于时抱在怀里,“你要真心疼我,就叫声哥哥听听。”
“没个正形。”于时声音软,这话听起来不像骂他,反而更像是情话。
裴郁抱着他笑,两人在地毯上躺了一会,起来继续找线索,找了半天无果,裴郁问道:“饿不饿,下去吃点东西。”
于时:“这个点还会有吃的?”
裴郁:“趁厨房没人,简单弄一点,导演看不到就没事,他要看到了指定临时加个惩罚游戏。”
别墅冷气开的很足,于时换了件衣服,跟裴郁摸到後厨。
靠海边最不缺的就是海鲜,裴郁从冰箱翻出几样食材,“简单吃个海鲜面。”
于时点点头,他不会做饭,安静站在一旁看裴郁忙活,偶尔帮忙递个东西。
很难想象裴郁这样的大少爷是怎麽学会的做饭,他说机器做出的面条口感不好,就从和面这一步开始准备。
熟练的添水,揉面,切成条状,于时突然信了,裴郁说他能做一桌满汉全席。
吃完,于时打了个饱嗝。
次日,大家合力找了一整天的线索。几人拼拼凑凑,终于从零散的信息中得出结论,恶龙抓走公主将她困在岛上,要想到岛上去必须找红胡子的渔夫,只有他的船在那片海域中不会翻。
红胡子渔夫是个怪老头,要想坐他的船,必须去公主的花园摘九十九朵红玫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