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言摇头,“没关系。”
在离开之前沈煜琛特意问过他,提出先把他送回家再去公司,但他拒绝了。
郁言觉得公司的事比较急,况且俱乐部外面很好打车。
沈煜琛没有说话,往装着半杯红酒的锤纹杯里又倒了半杯白酒。
第一杯下肚,在他要倒第二杯时,郁言拦了一下。
“哥,混着喝容易醉。”
这是先前沈煜琛告诉他的,无论是酒和雪碧混在一起,还是两种不同的酒混在一起都会更容易醉。
沈煜琛是明知故犯。
“嗯。”沈煜琛应了一句,没有再把两种酒掺在一起。
郁言唇瓣嗫嚅两下,还是没忍住开口,“哥,你要是心情不好可以和我说。”
沈聿铭心情的确不好,这种情绪在他的生活中还挺常见的,以前偶尔会找朋友喝酒聊天。
但他知道别人也承受不了太多这种坏情绪,所以渐渐习惯了一个人消化。
今天他也是这麽打算的,但一打开微信就看到了99+的微信消息,全是郁言一个人发的,他的心脏被轻轻拉了一下,鬼使神差的打了那一通电话。
“是因为公司的事吗?”
锤纹杯落在玻璃茶几上,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。
沈聿铭眉骨轻擡,反问道,“你哥和你说了?”
“没有,我看新闻了。”郁言小声解释。
“不是什麽大事,我能解决。”沈聿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无非就是交点罚金而已。
郁言少见的刨根问底,“那是为什麽?”
沈煜琛的情绪看上去很不好,或许他烦心的不是这件事,而是这件事发生的原因。
“项目负责人是我爸那边的亲戚。”
大公司有几个亲戚再正常不过了,况且只是一个小小的项目负责人而已,人情送出去了也动摇不了公司的根基。
但想起沈煜琛他爸做过的那些事,郁言几乎是一瞬间就脑补出了事情的始末,多半还是因为他不让他弟进公司的事。
明华是沈煜琛他外公外婆留给他的,他为什麽要同意同父异母的弟弟进公司?
被自己的亲人被刺,的确更让人难以接受。
“负责人已经开除了吗?”
“开了。”
郁言打好腹稿,反复斟酌着用词,想要用最合适的语言来劝解沈煜琛。
“所以他是用这种方式来威胁你,想让他儿子进公司?”
“父慈才能子孝,他都这麽对你了,你对他也不需要那麽好。”
沈聿铭轻笑两声,“郁言,我烦的不是这个。”
他都二十多岁的人了,不至于连这麽简单的道理都捋清。
但到最後他也没有说明原因,只是到了一杯酒递过去,“陪我喝一杯?”
郁言没说话,垂眸盯着那杯洋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