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二点半,天边缀着几颗星星,月光的清晖透过纱帘照进屋内。
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郁言身躯一阵,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,快速从枕头发翻出手机。
——是沈煜琛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後没有人声传出,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引擎嘶吼的声响。
只是一瞬间郁言就猜到了声音来源,他倏地坐直了身体,心跳也跟着加速了。
“琛哥——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……飙车?”郁言小声询问。
如涛的风声小了不少,沈煜琛的声音也逐渐清晰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心情不好吗?要不我陪你喝点酒?”
在郁言的成长过程中并没有什麽被安慰的经历,也想不出该如何去安慰别人。
这个安慰的方法是他苦思冥想两个小时後想出来的结果,比几句空话好多了。
况且沈煜琛似乎很排斥将自己的私事告知他人,他就算是想劝告也无从下手。
电话那头传来几声轻笑,沈煜琛突然问,“你酒量那麽差,喝什麽酒?”
先前郁言被方迟诓骗,喝了几杯红酒兑雪碧,刚喝的时候没感觉,甚至觉得有些甜滋滋的,酒劲儿上来後脑袋昏昏沉沉得厉害。
在那之後他连红酒都不喝了,只是偶尔喝几口甜度更高的甜白。
“你喝,我可以照顾你。”郁言脱口而出。
沈聿铭想起郁言上次在贺知屿飙车後给他冰敷的情形,为了避免冰着贺知屿还特意垫了条毛巾。
脸上笑意尽敛,他轻轻的嗯了一声,又开口道,“是挺会照顾人的。”
郁言怔愣片刻,是他的错觉吗?
怎麽觉得沈煜琛话里透露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劲儿?
或许是因为沈煜琛心情不好,又或许是他听错了。
“要喝吗?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沈煜琛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郁言说好,电话那头就再没说话声了。
换好衣服後他才发现沈煜琛没有挂电话,两人就这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,直到沈煜琛说他到了。
这个点儿家里人都已经休息了,郁言做贼似的惦着脚出了房间,又轻手轻脚的关了房门。
沈煜琛没有像以往一样把车停在前面的岔路口,而是开到了别墅门口,郁言出门就直接上车了。
这个点儿夜生活才刚刚开始,酒吧里热闹非凡。
第三次来方迟的酒吧,郁言发现招财猫和财神旁边贴了一张五路财神的画像,前面还有一个贡台,上面摆放着各种水果,还有香火。
甚至还有四五个顾客排队上香,香炉里都快插不进去香了。
两人没有惊动方迟这个老板,而是自己开了个包厢。
沈煜琛没有和他倾诉的意思,像是单纯来喝酒的,让人上了好几瓶洋酒。
这种事当事人既然不说,郁言也没有特意询问,只是先去让人准备醒酒汤。
“昨天的事抱歉,不是故意扔下你的。”沈聿铭语气诚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