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後灰溜溜地争先恐後跑了出去,好像晚一秒就世界末日了一样。
何徐行:“……”
这笔账我先记下了。
病房再次安静下来,何徐行继续把玩着他的沙漏,馀光瞥见何迟鸣坐了下来。
父子之间总是没有太多话,每次都是直奔主题。
这次也不例外。
何迟鸣平时不抽烟,但这次身上带着淡淡地烟草味,他应该是在外面散过味才进来的。
他不善言辞,指尖捏着一张银行卡,放到何徐行盖着的白色棉被上。
“这些年攒下来点钱,不多,但支付治疗费绰绰有馀。”
何徐行手里的动作立马顿住,老何这是把全部家底交给他了。
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麽了。
闷头看了很久,然後很轻的“嗯”了声。
何迟鸣也没有说太多话,站起来准备去外面走走,何徐行以为他要离开,立马喊住:“爸。”
他看着何迟鸣停住的背影,“爸,我……”
他想说我也有钱,这辈子不用愁,但说出来总觉得不太合时宜,这种话没必要说出来。
“谢谢你。”
也对不起。
其实我看见了卫女士留下的信,在我出国之前,但那时候拉不下脸,爱面子。
我从小到大太过混账,惹过不少麻烦。
现在我长大了,以後换我来补偿您。
“我出去走走,”何迟鸣撇开话题,“想吃什麽?”
“烧烤。”
何迟鸣似乎笑了,“等你好了随便吃。”
——
榆溪最近总是阴沉天气,下午再次飘起了雪花。
周远镜打包了热粥跑进病房:“草,冻死我了,今年怎麽这麽冷。”
“没看天气预报吗?”韩目霖翘着二郎腿,“连南方都遭受了寒潮,今年注定是个冷冬。”
病床上的人站在窗边,没有理会俩人,韩目霖偷摸拍下照片,发给鹿旗风。
[韩目霖:危!还有多久!]
鹿旗风收到信息时刚好到医院门口,郑熠燃亦步亦趋跟在身後。
[鹿旗风:一分钟!]
收起手机,鹿旗风想从郑熠燃手里接过背包,郑熠燃说,“我来。”
行吧。
本来还想着他的手臂不方便,结果他用好的那只手提着。
鹿旗风给他看了眼韩目霖发来的照片:“你完了,他很生气。”
郑熠燃:“……”
病房里,韩目霖掐着点,倒数到1的时候鹿旗风闯了进来。
……还真是准时。
何徐行听到动静终于有了动作,回头看见鹿旗风和郑熠燃并排站在门口,差一点被气笑了。
视线依次扫过两人,郑熠燃哆嗦一下,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,结果只听何徐行不冷不淡地说:“伤好了?回病房躺着去。”
郑熠燃:???
就这样?
他还想解释什麽,被项卿揽起肩膀:“走了弟弟,陪哥哥们一起上分。”
病房温度高,鹿旗风一路跑上来,脸透着粉红,像喝多的样子。
“哟,回去拿东西的时间够长的。”何徐行阴阳怪气道。
鹿旗风也不甘示弱:“是挺长的,看见个老熟人。”
何徐行深吸一口气,一声不吭回到病床上躺下,像个吃醋的小孩子。
“别装。”鹿旗风拍了他一下,“你就不问问我见谁了?”
“见谁是你的自由,关我屁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