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她大概知道了何徐行在做什麽,他在走她曾经走过的路,看她曾经看过的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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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歆对鹿旗风的毕设比较满意和放心,所以关于修改意见不是很多,没用多少时间鹿旗风就离开了办公室。
关上办公室的门,她靠着墙边在一个新建的群里发了消息。
[鹿旗风:我这边结束了,你们呢?]
[项卿:联系好了。]
[周远镜:快点吧!我已经等不及了!]
[韩目霖:那我们先出发了。]
[鹿旗风:OK。]
回完消息,鹿旗风走出教学楼,不知道何徐行去了哪里,这栋教学楼外面就是操场,两边的银杏叶几乎完全凋落,仅剩几片金黄的叶子倔强地挂在树枝,在阳光下闪着金光。
篮球场依旧有男生在打篮球,鹿旗风隔着围栏网寻找何徐行的身影,何徐行没找到,反而遇到了曾经的几名同学,他们忙于考研,为了复习方便一直住在学校。
其中一名男生笑着和她打招呼:“鹿旗风,好久不见啊!”
鹿旗风和他们的关系还不错,所以多聊了几句,鹿旗风忽然想起来,一直和她讲话的男生过去是赵一彬的室友。
自从赵一彬删掉她的联系方式後,鹿旗风的心里总有一道坎。
她问:“赵一彬怎麽样了?”
衆人从她口中听到这个名字,皆是一愣,赵一彬的室友走出篮球场,单独和鹿旗风走到一片人少的区域。
他问:“你竟然不知道吗?”
她应该知道吗?
……
鹿旗风和男生告别後,一个人在校园里漫步,眼睛四处张望寻找何徐行的身影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和同学的对话。
鹿旗风有点疑惑,如实说:“我上次听说他进了医院。”
男生沉吟几秒,说:“那天催债的找上学校,班长当时手头没有钱,被他们揍进了医院,对了,你和信息学院的韩目霖什麽关系?”
鹿旗风回答:“朋友。”
“那天只有我在医院陪他,韩目霖来到医院说有人想和赵一彬通电话,接完电话後韩目霖帮他还了钱。”男生在仔细回忆,“韩目霖走後,我问班长什麽情况,班长说帮他还钱的是你男朋友,条件是他不能再和你有联系。”
“不过班长说,他挣到钱会还给你男朋友的,他是喜欢你,但仅仅是喜欢,他知道强扭的瓜不甜,所以不会强迫你和她在一起,知道你有男朋友後他就已经放弃了。”
鹿旗风靠在树上,苦笑一声。
她早该想到的。
在知道韩目霖和何徐行认识时她就应该想到的,能自称她男朋友的人大概只有何徐行了。
她的心里忽然被一股浓浓的感情填满。
原来这些年里一直在等待的不仅仅有她,还有何徐行。
在他们分开之後,在她以为他们的结束可能是再不会重逢的时候,何徐行一直在默默了解她的一举一动。
鹿旗风沿着这条路一直走,低头给他发消息。
[鹿旗风:我结束了,你在哪里?]
收起手机,她轻轻吸了下鼻子,擡头望着天空,在眼泪出现之前掐断。
身後响起脚步声,踩在枯叶上沙沙响的声音,然後鹿旗风落入一个环抱,身後的人轻轻蒙住她的眼睛,声音带着略微沙哑。
“别动,你被抓了。”
鹿旗风轻轻笑了声,语气恢复正常,顺着他的话说:“俘虏有优待吗?”
“有啊,”何徐行说,“亲我一下就放过你。”
鹿旗风把他的手拿开紧紧牵着,转过身子踮起脚尖,闭上眼吻上他的嘴唇。
这个吻又深又重,好像要把她全部的情感发泄出来。
直到听见身後传来说话声,鹿旗风才红着耳朵,故作镇定地牵着他的手说:“走吧。”
何徐行走在外面,揽着她的腰问:“你还没说要去哪儿?”
鹿旗风还没彻底回神,就这麽把地点说了出来:“游乐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