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鼠标的手指顿住了,她不确定,因为未来是未知数。然後她换了选项,改成了网新,虽然未来是未知数,但她知道自己喜欢什麽。
这次也一样。
鹿旗风忽然明白了。
世界上很多人都是庸庸碌碌忙一辈子,却不知道在忙什麽,没有目标,没有动力,每一天却过得很累。
如果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,又为什麽会临时改了志愿。
如果没有鹿玲的阻止,她或许还是会带着她自以为是让鹿玲满意的目标成长,在那个“如果”下,现在的她或许已经像韩目霖一样,早早进入了公司。
但她唯一敢肯定的是,她的大学四年不会像现在一样开心。
鹿玲问:“抛开一切外在因素,包括我,包括公司,现在你还认为未来最想做的是继承我的位置吗?”
鹿旗风鼻尖有点酸,她换了答案:“摄影。”
“你给出这个答案比上一个答案更快,甚至可以说是脱口而出。”鹿玲打了个响指,脸上的笑容欣慰又开心。
一直以来在这个所谓的富二代圈层,大部分人的未来都是继承公司。就像鹿玲希望她做自己一样,鹿旗风也希望她能做些让鹿玲高兴的事,导致她的室友也同样认为,她是要掌管公司的人。
没有一个人问她想不想,愿不愿意,喜不喜欢,除了鹿玲。
鹿玲怎麽会不知道她在想什麽,鹿旗风眼眶忽然湿润起来,一直以来不是她不想面对,是她不希望鹿玲难过。
鹿玲勾起她的肩膀:“现在回到最初留学的问题,我想答案不需要我提醒了。”
“不过我确实在帮你留意国外的学校,摄影专业。”鹿玲说,“还是那句话,你自己做决定。”
“我会好好考虑的。”
冷风吹过,鹿旗风眼角含着的泪光被吹干。
“是要好好考虑。”
鹿玲忽然回答,鹿旗风偏头看着她,未曾想她的下一句是,“还有何徐行呢?”
鹿旗风神色满是不可思议:“您怎麽知道?”
“我怎麽知道?”鹿玲似乎很喜欢学她的语气说话,忽然笑了下,“你就差把‘喜欢’两个字写脸上了。”
母女二人第一次谈论感情问题,因为父亲给她们带来的伤害,她害怕鹿玲想起过去,所以总是在避免涉及这类话题。
鹿玲笑了笑:“不用担心我,年轻时候确实爱过,不过听说离婚後的一年他的情人因病去世,郑崇明过得一点也不好,也算是释怀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鹿旗风望着湖水被风拂过卷起的波纹,“我能感觉到他明明也喜欢我,可他一直站在原地不敢迈进。”
鹿玲摸着她的头发:“你有没有想过,或许他有苦衷,而这件事说出来会让你难过。”
感情不是某一个人单方面的事情,两个人谈恋爱本来就需要磨合。
到底是什麽事情?
天气渐冷,鹿旗风穿得单薄,鹿玲发现她的手冰凉,带着她站起来:“行了,回去吧。”
鹿旗风垂着头一直在思考,可是脑子里太混乱了,经过连廊进入病房楼道,她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,猛地擡起头。
病房门口,何徐行也注意到了她,两人目光相对,鹿旗风蹙起眉,何徐行脸色苍白无力,黑眼圈极重,看样子昨晚又没有休息好。
站在何徐行对面,与他说话的韩目霖跑过来:“干妈,你们去哪了?吓我一跳,我还以为你们抛下我出院了。”
“去外面放放风。”鹿玲跟着韩目霖进病房,走之前拍了拍她的肩膀,对她一笑。
病房门被轻轻关上,何徐行神情放松下来问:“怎麽了?心情不好?不要总皱着眉头。”
她神色恢复,说了声“没事”,却发现何徐行望着她身後,神情奇怪。
鹿旗风疑惑地转过头,看见艾婧火急火燎地冲进病房。
两人一起进去,艾婧说:“查出来了,车祸是有人蓄意为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