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竭力表现镇定,想给自己再倒一杯,手一抖,不小心撒到桌布上,好在反应迅速,没滴到衣服。
再转头去看谈泽……姐姐在笑啊!!
原本和谈泽聊天的人好像被谈泽这个笑给吓到,皱着眉顺着谈泽的目光也看向楚以乔。
两个人都已经够楚以乔受的了,现在还牵扯进一个无辜路人,楚以乔仓皇起身,脸红红地走出大厅。
即便害羞想要躲避人如此,楚以乔出门时还是给谈泽发了消息,乖乖报备。
÷:姐姐我去上厕所
好姐姐:行,顺便可以管服务员要醒酒汤,喝了不少吧
啊啊啊啊啊!
***
入场时发的小册子背面有地图,楚以乔比对着往厕所的方向走,途径一条长长的走廊,听声音裏面办的也是茶歇,估计招待的是其它场别的客人。
洗手间人并不多,臺前围了不少人整理仪容仪表,裏面聊什么的都有,显得很乱,楚以乔侧身小心地进到裏面,选了个隔间关上门。
不一会,更多人进来,楚以乔恍惚中听见自己的名字。
“这个楚以乔谁啊,我以为一个人只有一副能进拍。”
“大小姐待遇当然和我这些普通人不一样喽,估计是家裏有关系早打点好了,三副拍了有进百万吧,估计在人家眼裏也不过零花钱。”
“所以说之前小红书的那个瓜是真的?比赛有内幕。瓜主不是还贴了照片,一个小时就被删了,迅速。”
“笑死,预热搞了三天,结果贴上来一个助理和主办方职员吃饭的照片,真实性存疑,反正我中立。”
“命好是这样的,出生就在罗马还画什么啊,随便扫几笔估计也优胜了。”
“天,你好酸啊。”
“你不酸?我要酸死了!哈哈。”
楚以乔当即决定,以后都不在公共厕所上厕所了,太容易撞见尴尬的事情。
这个地方就是谣言的发酵所,人品的破碎地。
楚以乔低着头,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心裏的手机,她确实成长了不少,自己名字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切后臺录了音。
从两人进门到出去,每一句话都录得清清楚楚。
可是录了又能怎么样呢?起诉?这也太小题大做了。
楚以乔心裏酸酸的,这下她是真受委屈了,不是从姐姐那边得到的甜蜜的委屈,是很难过的委屈。
她安慰自己可能这就是生活,第一次难过,之后听多了就好了。
楚以乔吸吸鼻子,手抹上眼角,诧异地发现自己没有眼泪。
可能这也是成长的一环,眼泪往心裏流了。
门后终于响起冲水声。
楚以乔打开门,闷头往外面走,没看路,刚走出隔间就撞上了一堵软软的墙,撞得头晕。
“不好意思……”
楚以乔抬头,没准备落入一双灰蓝色的眼睛裏。
谈泽站着,下巴微抬,脸上没有表情。
楚以乔很久没见谈泽这样,她又往旁边看,两个陌生的同龄女生站在旁边,正低头研究地板,其中有一人目光和楚以乔对上,又仓皇移开目光。
如果把楚以乔近一个月的心情制成表格,那大多数时间都平和,晚上是激动兴奋,刚才的瞬间是忧伤。
谈泽抱胸站在一边,旁边两女生快速道完歉后匆匆跑掉,余下楚以乔和谈泽两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。
谈泽心情不佳,这是楚以乔无需app也能看出来的,她讨好地主动去牵谈泽的手。
谈泽板着脸,看上去不太想让楚以乔牵手。
可不知为何,当楚以乔温热的指尖触上她的肌肤时,谈泽还是不动声色地攥住了那根试探的手指,转而握上楚以乔的手,又把人带出去了。
走廊上,赵助也在,楚以乔看了眼时间,竟然也快8点,看来是准备回家,所以也没有多问。
赵助跟在两人的后面,谈泽面无表情地走路,心想还不如把楚以乔关在家裏,或许她做的选择根本就是错误的,楚以乔是家养的花,带出去就要碎了。
谈泽开口了,没有责问的语气,只是有些无奈:“楚以乔,你不是说你很不好欺负吗?”
楚以乔弱弱反驳:“我录音了啊。”
她把被自己抛弃掉的预案拿出来跟谈泽叫板:“我本来打算起诉的,这叫名誉权受损!”
谈泽好像被逗笑,这笑意虽然转瞬即逝,但还是被楚以乔捕捉到,于是她乘胜追击,献宝似的把手机呈到谈泽面前,补充:“她们一提我的名字我就录音了。”
“那反应还挺快的。”谈泽把手机接过来,拉了几下进度条,确保的确录上了,又扔给赵景行:“起诉吧。”
赵景行拿着手机三两下拷贝好,也点点头,答:“好。”
楚以乔:“啊?”
楚以乔:“真的吗?”
谈泽看她一眼:“这不是你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