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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章 学堂与分级教育(第2页)

“谢李盟主!”众人行礼。

李定国却没马上答应,他问:“李盟主,我能白天教书,晚上去民兵队训练吗?郑叔说我天生是当兵的料,我想学兵法,学打仗。”

李健笑了。这孩子,志向不小。“可以,文武双全更好。但记住,当老师要耐心,但不能把学生当兵练,但最基本的身体素质也可以适当训练,毕竟乱世就在眼前,多一份实力,多一份希望”

“我明白!”李定国回答的铿锵有力。

于是乎,教师队伍扩充到了十人:吴先生任校长,王秀才、赵夫子、孙账房、周郎中、钱书生,加上李定国和另外四个年轻人。虽然教学经验不足,虽然师资水准也不咋滴。但热情高涨——毕竟,这是乱世中难得的稳定工作,还能实现“传道授业”的理想。

开学那天,学堂院子里像开了锅。三百多个孩子,高的矮的胖的瘦的,穿新衣的穿补丁的,挤得水泄不通。家长们站在外围,伸长脖子往里看,脸上有骄傲,有期待,也有担忧——担忧孩子学不好,白费了粮食。

吴先生站在台阶上,拿着铁皮喇叭(李大嘴最新发明)喊:“安静!安静!按年龄排队!七到九岁的站左边,十到十二岁的站中间,十三岁以上的站右边!”

孩子们乱哄哄地分了三堆。点完名,吴先生头大了:七到九岁的一百二十人,十到十二岁的一百五十人,十三岁以上的三十人。这怎么教?一个先生管一百个孩子?那不得累死?

分班容易,教学难。更大的问题是教材——只有五十本《三字经》,三十本《千字文》,还是不同版本的,有的字都不一样。很多孩子得共用一本,你扯过来我扯过去,没几天就得散架。

“得编新教材。”晚上,吴先生抱着仅存的几本完整书去找李健,愁眉苦脸,“《三字经》讲的是‘人之初,性本善’,‘昔孟母,择邻处’,好是好,但对农家孩子来说,不够实用。他们学了‘孟母三迁’,可咱们新家峁就这一块地方,往哪儿迁?”

李健正在看苏婉儿新做的《联盟收支预算》,闻言抬头:“吴先生说得对。咱们要编实用教材,教孩子们用得上的东西。”

“要编什么样的?”

“要实用。”李健放下账本,走到墙边挂着的新家峁地图前,“教识字,就从日常用字教起:粮食、农具、天气、疾病。教算术,就从丈量土地、计算产

;量、分配粮食教起。还要教卫生常识——为什么喝开水,为什么勤洗手;农技知识——什么时候播种,怎么施肥;安全常识——防火、防匪、防骗;道德规范——团结互助,勤劳诚实,爱护公物。对了,还要加一点简单的律法——咱们联盟的规章制度,用孩子能懂的话写出来。”

吴先生眼睛亮了:“这个思路好!李盟主,您来定框架,我来执笔!”

“我帮你。”李健说,“把李定国他们也叫上,年轻人脑子活,想法新。”

于是,新家峁第一套实用教材编写委员会成立了。李健任总顾问,吴先生主编,李定国、钱书生等年轻教师为编委,连苏婉儿都参与了——她负责算术部分,说“要跟实际账目结合”。

编写过程比想象中热闹。一群人在议事堂里吵翻了天。

王秀才坚持要加《论语》选段:“不学《论语》,何以明理?‘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’,这话多好!”

李定国反对,他嗓门大:“农家孩子,学《论语》有什么用?学了‘学而时习之’,就能多打粮食?不如学怎么算账:一亩地产多少麦子,交多少税,剩多少口粮。不如学怎么种地:深耕浅种,施肥除草。”

钱书生弱弱地说:“可……可圣贤书总是要学的,不然怎么明事理……”

孙账房拨着算盘插话:“我觉着,算术最实用。我当年在粮店,见过太多人因为不会算账被坑。一斤麦子掺二两沙子,你算不出来,就得吃亏。”

周郎中慢悠悠地说:“卫生常识也得教。很多病是吃出来的、脏出来的。教孩子喝开水,勤洗手,能少死一半人。”

吴先生被吵得头大,一拍桌子:“都别吵!李盟主,您说!”

李健一直听着,这时才开口:“都要教,但要有主次。识字、算术是基础,必须扎实。卫生常识、农技知识、安全常识是生活必需,也要教。圣贤书……选几句最实用的教,比如‘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’,这道理在哪都用得上。其他的,等孩子们基础打好了,有兴趣自己学。”

最后折中方案:教材分四册,每册侧重点不同。

《识字册》:收录五百个最常用字,按主题分类。比如“农事类”:耕、种、锄、收、粮、仓;“生活类”:衣、食、住、行、病、医。每个字配图——吴先生画的简笔画,虽然抽象得像鬼画符,但意思到了。还有组词、造句,都是日常用的。

《算术册》:从数数开始,到加减乘除,再到丈量、计算面积体积、分配比例。例题全是实际场景:一块地长二十步宽十五步,算面积;一家人五口,分一百斤粮,每人多少;建一间房需要八百块砖,现有五百块,还差多少。

《常识册》:包括卫生常识(喝开水、勤洗手、垃圾入桶)、农技知识(二十四节气歌、常见作物习性)、安全常识(火灾逃跑路线、遇见土匪怎么办)、道德规范(团结互助故事、诚实守信案例)。

《律法册》:其实就是新家峁的规章制度,用浅显的话写出来:为什么要交税(养民兵、建学校、修路),为什么要守纪律(大家安全),权利(分地、上学、看病)和义务(劳动、纳税、保卫家园)。

争议最大的是“圣贤语录”部分。王秀才坚持要加二十句,李定国说五句就够了。最后吵到李健那儿,李健拍板:十句。选最实用、最没争议的,比如“三人行必有我师”“温故而知新”“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”。

教材编写花了整整两个月。这期间,孩子们没书读,吴先生就临时教他们背《九九歌》、认身边的东西:桌子、凳子、窗户、门。李定国带大孩子们去地里,实地测量,回来算面积,虽然没课本,但学得津津有味。

教材编好后,更大的问题来了:怎么复制?新家峁没有印刷术,连雕版都没有。全靠手抄。

吴先生发动所有识字的人,包括刚学会写字的大孩子,一起抄写。议事堂成了大抄书场,几十个人趴在桌上,一笔一画地抄。孩子们抄书,既是学习,又是劳动——抄一页记一个工分,能换糖吃。

李定国字写得好,又快又工整,一天能抄三十页。他边抄边教旁边的孩子:“这个‘算’字,上面是‘竹’,下面是‘目’。古代用竹筹计算,要用心(目)去看。所以算术要用心。”

孩子们学得认真。他们知道,这些书抄出来是给自己用的,格外珍惜。有个叫狗剩的孩子,抄书时滴了滴墨在纸上,急得哭了,李定国安慰他:“没事,这点墨,就当给字点了颗痣。”

终于,三百套教材(每套四册)抄完了。虽然字迹五花八门,有的歪有的斜,但厚厚实实,散发着墨香和纸香。

教材解决了,教学方法又成了问题。传统私塾是先生念,学生摇头晃脑地背,背不出打手心。李健坚决反对:“咱们不体罚。要启发,要互动,要联系实际。”

他亲自示范了一节课,教“耕”字。

先带二十个孩子到地里,看王石头他们耕地。老牛拉着犁,泥土翻卷,孩子们看得入神。回来后在沙盘(木框装细

;沙)上写“耕”字,李健讲解结构:左边“耒”(古代农具,画了个像叉子的图),右边“井”(井田制,表示田地,画了方格)。然后组词:耕地、耕耘、春耕。再造句:春天到了,我爹去耕地了。

最后,让孩子们用树枝在沙盘上写。写对了表扬,写错了纠正,手把手教。一个叫铁蛋的孩子写了十遍才写对,李健没骂,反而说:“铁蛋有耐心,好样的。”

孩子们兴致勃勃。这种教学法,比干背“耕,耕田之耕”有趣多了。下课后,孩子们还在沙盘上写写画画,互相比赛。

年轻教师们跟着学。李定国教算术时,带孩子们去粮仓,实地测量麻袋高度、粮堆体积,回来算能装多少粮食。孙账房教记账,用真的账本示范,孩子们学怎么记收支。周郎中教卫生常识,带孩子们去河边,演示怎么用肥皂洗手,洗手前后水里的脏东西对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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