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的心脏差点停跳。
要是让他们看到空空如也的休息室,或者看到阿穆正在某个角落里玩手机罢训,那一切都完了!
“领导,那边比较乱……要不您先在看台上坐坐?我去叫他出来,马上就开始展示!”
王建军看出了端倪,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但也赶紧打圆场“对对对,刘局,咱们先去主席台就座,让朱教练去准备一下,待会儿给咱们一个惊喜。”
看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看台,妈妈感觉双腿都在软。
她不敢耽搁,转身冲向看台下方的区域。
她太了解阿穆了。
那个懒惰、贪婪、随心所欲的小畜生根本不会乖乖待在休息室,在这个时间点消失,他也许会去一个地方——那个阴暗、潮湿、没人管的死角。
看台下方的器材室。
……
“吱呀——”
随着开门的声音,陈旧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杂物间里光线昏暗,四周堆满了跨栏架、跳高海绵垫,还有各种生锈的杠铃片。
妈妈捂着鼻子,在杂乱的器材堆里搜寻。
“阿穆?阿穆你在吗?!”
角落里,一堆落满灰尘的跳高垫上,一个黑影动了动。
“吵……死了。”
阿穆懒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妈妈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的同时,另一块更大的石头又悬了起来。
她跌跌撞撞地冲过去,只见阿穆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些脏兮兮的海绵垫上,手里拿着手机在玩游戏,耳朵上还挂着耳机,完全把外面的世界当成了空气。
“你怎么躲在这里?!你知不知道外面来了多少领导?!”
妈妈气急败坏地冲到他面前,伸手就要去拉他,“快起来!王总和局长都在上面等着看你跑步!快跟我出去!”
阿穆被拉了一下,不仅没起来,反而反手一甩,直接把妈妈甩了个趔趄,差点摔在一堆杠铃片上。
“不跑。”
阿穆摘下耳机,翻了个白眼,眼神浑浊而涣散。
那是……药劲过了之后的虚脱,或者是某种更加原始的欲望在作祟。
“累了。没劲。”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”妈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现在是说累的时候吗?那是省局的领导!你只要跑一枪,就一枪!跑完咱们就有钱了,就能还债了!阿穆,算教练求你了行不行?”
妈妈蹲在阿穆面前,毫无尊严地恳求着这个黑人男孩。
阿穆依然躺在那里,忽然,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教练……”
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裤裆。
那里,那条宽松的运动短裤中间,正高高顶起一个帐篷。
“没电了……”
“要……充电。”
“不然……跑不动。”
妈妈愣住了,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个高耸的部位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充……充电?”
“对。”阿穆坐起身,那个帐篷更加明显,几乎要戳破布料,“把里面的……精液,射出来……我就有劲了。”
“你疯了!!”妈妈压低声音尖叫道,“王总和领导就在上面!就在我们头顶上!你现在让我做这个?!”
“咚!咚!咚!”
仿佛是为了印证妈妈的话,头顶上方厚重的水泥看台板上,突然传来了一阵清晰的皮鞋踩踏声。
紧接着,是王建军宏亮的声音,透过通风口隐隐约约地传下来“……刘局,这边就是我们的核心训练区,为了这次省际对抗赛,我们投入了大量资金……”
“听见没有?!”妈妈吓得浑身抖,指着头顶,“他们在上面!随时可能下来!阿穆,你别闹了,快跟我出去!”
“我不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