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但说无妨。”皇帝道。
叶宣上前一步,深吸一口气,将心中一早打好的腹稿说出来。
她说自己渴望留在公主身边侍奉公主,却遭外祖父与母亲的反对,他们执意要带她走,她求皇上出面劝说家人。
她说的言辞恳切,令人动容。
皇帝听罢,朗声一笑:“这等小事,有何难。来人,备笔墨!”
内侍急忙铺纸研墨。皇帝立于案前,挥笔而写。待墨干后,他将手谕递给随侍太监李沫,肃声道:“即刻前往左大人府中,传朕手谕。”
李沫双手接过手谕,小心折好收入袖中,躬身道:“遵旨。”随即快步退出殿外。
楚洵处理完叶宣这事,才想起自己的正事来,他昨日收到了一封匿名密函,这密函犹如烫手山芋,直指尚书令陈瀚涉嫌贪腐。
陈瀚位极人臣,为百官之首,根基深厚。
年轻的皇帝面对如此重臣,不知该如何处置,这不刚下朝就匆匆前来寻楚凝,欲听取她的见解。
“郡主,朕和皇姐有要事相商你先退下吧”
“好,那我先回去了”叶宣看向楚凝,楚凝微微颔首。
马车驶离皇宫,叶宣轻松自在的靠在软垫里,压在心口的大石头,总算是碎了。
她猜到了公主带她面圣的用意。毕竟,她可是皇帝顺利登基的头等大功臣,跟皇上提个小小的请求,皇帝怎会不允?
她唇角微扬,暗叹公主不愧是足智多谋。如今皇帝令让她入府侍奉公主,外祖父和王妃还能有什么法子?
她下定决心绝不离开公主府。因为一来,她确实对公主动了真心,二来,她深知,若返回王府,必定逃脱不了嫁给男人的命运。
所以,无论如何,她都要留在公主身边。
明宣殿,所有内侍被屏退至殿外静候。
殿内皇帝坐着,眉峰紧皱,面色沉郁。
楚凝从他手中接过密函。
函中所列,尽是尚书令陈瀚多年贪腐罪状,
工程舞弊,操纵官员任免,甚至插手刑部。。。。
楚凝越看越是心惊。若此函所写属实,陈瀚当真是罪大恶极,此人当诛。
“皇姐”楚洵声音低沉,眉宇间笼罩着忧虑“陈瀚势力庞大,朕刚登基不久,若是贸然动他,恐引起朝局动荡。但这密函中所言若属实,朕又岂能容这等蛀虫窃居高位?”
“陛下所虑极是。“楚凝沉吟道“陈瀚在朝二十余载,其势力盘根错节,我们必须慎之又慎。”
“那。。。该如何处置?”
楚凝纤指轻叩案面,脑中思绪飞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