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!”
一声清脆的娇喝,伴随着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,硬生生钉住了张凡的去路。
张凡没有回头。
他甚至没有停顿,只是脚步放缓了半拍,仿佛身后传来的并非质问,而是一阵无趣的风。
那个长女生冲了上来。
她张开双臂,决绝地挡在电梯门前,胸口的优秀学员勋章因剧烈的呼吸而起伏,反射着冰冷的光。
“道歉。”
女生眼眶通红,却倔强地扬起下巴,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。
“你凭什么践踏我们的信仰?”
“我们每天记忆的药理组合过三万种,在拟真模拟舱里完成的‘s级创伤修复’案例过一千次,我们是在重塑生命,不是在屠宰场里分割血肉!你用你那套野蛮的丛林法则来评价我们,本身就是对‘生命’最大的亵渎!”
她的声音在颤抖,却像一颗火星,点燃了身后大厅里压抑的火药桶。
羞耻感迅转化为愤怒。
几十道视线如利剑般聚焦在张凡背上。
“对!道歉!”
“凭什么看不起我们!”
“我们是医生,不是屠夫!”
群情激奋。
风烈站在一旁,眉头拧成了死结。
他刚想上前,却见张凡抬起手,随意地向下压了压。
喧闹声并未停止。
张凡笑了。
他缓缓转过身,视线越过挡路的女生,扫向那群义愤填膺的“未来希望”。
一声轻笑从他喉间滚出。
他没有丝毫被千夫所指的窘迫,反而像在欣赏一群终于鼓起勇气呲牙的兔子,眼底浮现出玩味。
“哦?终于敢大声说话了?”
张凡迈开步子,一步步逼近长女生。
军靴叩击地面的脆响,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弦上。
女生本能地想退,但身后那上百双眼睛让她硬生生钉在原地,只是颤抖的双腿暴露了她的逞强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张凡在她面前半米处站定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。
“比起刚才那副鹌鹑样,现在的你们,倒让我刮目相看了那么一点点。”
他伸出手,在女生惊恐的注视下,轻轻扶正了她胸口那枚歪掉的勋章。
动作温柔,语气却凉薄如刀。
“但也只是一点点。”
“愤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