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药也因此一直流通於黑市,买卖双方又比之前更加谨慎,想从中揪出灵药的最终来源,依然不乐观。
但前不久,他的人抓到一名牙人,此人甘愿充当线人将功补过,提供了几条有用的线索,之後更是传递出灵妙观内有灵药接头人的消息。
尹唯立即道,「正要回禀侯爷,灵妙观似乎有所觉察,接头人没有按既定日子出现,不过,我们的人在偏殿蒲团底下,发现了一个空纸包,纸包里还残留有药味,应该是被人故意放在蒲团下,传递消息用的。」
「可有查出来?」
尹唯摇摇头,「暂时还没有动静。」
「灵妙观的都管,如今可还在观中?」
「在观中,不过都管因为看到了泰王世子的尸身,要时常被乌衣巷传唤,如今他已不管观中事务,只在禅房里清修。」
「盯紧灵妙观。」
「是。」
……
早朝果然被大理寺的一众官员弹劾。
苏露青站在原处,听着那些义愤填膺的措辞,面上始终没什麽表情。
等这一番弹劾结束,御座上的帝後才安抚过激动的众臣。
安抚过後,又不痛不痒申斥了苏露青几句,这件事就算揭过了。
不过等下朝以後,苏露青还是又收到了无数记愤怒的目光。
她被群臣落在最後,慢悠悠往乌衣巷的方向走,没走几步,就见方才被同僚请去一边说话的秦淮舟留在原地,看情形,似在等她。
她走上前去,目视前方,说道,「这种时候,秦侯还敢同我走在一起?」
秦淮舟做了个「请」的手势,跟着道,「我与苏都知的关系,想来朝中同僚都清楚,便是秦某此刻不与苏都知走在一处,之後也要回同一处府邸。」
「唉,」她作势长叹一声,「这麽看来,我倒是要替秦侯委屈了。」
「为何?」
「秦侯是正人君子,光风霁月般的人物,落在我手里,好比明珠蒙尘,令人惋惜呀。」
秦淮舟神色如常,缓声道,「苏都知先前还说,是秦某攀了你的高枝。」
苏露青的步子蓦地一顿,转头看他一眼。
一身绛紫官服的人,此刻沐浴在春光之下,如玉山辉映,衬得眸中熠熠。
此时跟随着她的动作,他同样转头看过来,眸光交映着春光,便成了雍容殿宇前,最流光溢彩的一笔。
她又顺势看了两眼,这才收回目光,口中说道,「杨甘从被盯上的那一刻起,就和靳贤一样,变成弃子,他身後那人十分谨慎,也懂得拿捏人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