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都观的三清殿重新装潢一新,祖师神像也重新漆了金粉,如今站在殿内,只觉得金碧辉煌。
「苏提点,是不是神像还有什麽不妥之处?」
她身边的林丛和梁眠互相对视一眼,林丛率先出声询问。
再有两个时辰,帝後的车驾就会驾临玄都观,苏露青接到旨意,协同厉温所率禁军,在三清殿附近加强值守。
她看着几乎高耸入殿顶的几座金光神像,又目测了一番前面香案的距离,道,「这里再派两个人守着。」
「是。」
林丛朝外面一招手,有两名亲事官进入殿中,两边各自守住一个位置,随时观察神像四周的动静。
「谁在那边!追!」
忽听远处传来厉温的一声大喝。
苏露青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,率先走出,「过去看看。」
到近前,正与厉温打了个照面,他似是无功而返,身後跟着的几人也都喘着粗气,仍在四处张望。
便问,「厉统领,发生何事了?」
「苏提点你来的正好,刚才有个跛脚贼人跑过去,你可看到了?」
他们来的这一路上并未看到什麽跛脚之人,当即摇摇头,「如今玄都观内把守严密,怎会无故出现贼人?」
「我也觉得奇怪,离着老远就看那人一瘸一拐鬼鬼祟祟的,还不知抱了个啥东西,我一喊,他撒腿就跑!真是邪了门儿了,瘸腿跑得倒快——」
苏露青回身向林丛道,「带人去周围看看,可有异动。」
「你们也往那边看看,看有没有什麽可以的东西。」厉温也朝身後的人摆摆手。
两拨人检查一圈,都回说并未见到异常。
厉温仍有些摸不着头脑,「邪门儿啊,今天可千万别再出事儿了,上次老子就倒霉,差点儿连这身皮都被扒了,这次要是再来,老子找到那坏事儿的种,非把他的皮给剥了不可!」
时辰将近,有宫人前来通传,帝後车驾已行在朱雀大街。
玄都观众人已经在两旁候立,苏露青带人与厉温所率禁军在一处,静心等待帝後驾临。
又过了一阵子,有锺罄声响起,是帝後驾临。
众人齐声高呼参拜,迎着帝後车驾驶进玄都观。
观主玄钧道人恭敬引着帝後进入三清殿,礼官唱喏,祭礼开始。
苏露青候在殿外,看着一众道士手捧进香之物送入殿中,又无声退出。
末尾一人不知是不是太过紧张的缘故,在走出殿门时,不慎绊了一脚。走在他旁边的道士见状,连忙拉他一把,小心的往周围看看,生怕他们这边弄出的动静太大,惊扰圣驾。
在离殿门稍远些的地方,厉温走到刚刚那人身侧,鹰一样的眼睛上下扫视一番,问,「刚才怎麽回事儿?」
那道士打了个稽首,「罪过罪过,贫道第一次见驾,心潮澎湃,不慎乱了道心,做出失态之举,还望将军恕罪。」
厉温没觉察出什麽异常,不多时就把人放走。
里面烧过青词,进过香,礼官正欲宣告祭礼结束,忽然指着香案上的香炉,失声道,「火!着火了!护驾啊!」
话音还未落,殿内众人等发现不对,也已经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