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,对方看了一眼,冷漠地拒绝:“上面有旨,京城官员不准出城。”
管事惊恐,转身回去禀告夫人。
元笙闻声抬头,道:“我怎么不知道这道旨意。”
元夫人不傻,心裏敲着鼓:“阿笙,这道旨意是不是针对你?”
“我不知道,但陛下都赶我出来了。应该不会这么做。”元笙紧紧捏着书,眸色清湛。
不让出城门,她们只能打道回府。
白忙碌一场!
元笙回去时,心情好了许多。半道遇上周宴,周宴领兵巡逻,见到她后微微颔首:“小元大人。”
“周指挥使!”元笙语气轻快,“你又在巡逻啊。”
她笑着探出半张脸来,日光恰好落在她眉梢眼角,肌肤被衬得莹润如玉,透出近乎透明的质感。
她生得极好,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艳丽,而是少女清雅灵动,眉目间天然一段风流韵致。
周宴的目光落在她的一双眼睛,瞳色略浅,像浸在清水裏的琉璃珠子,顾盼生辉。
这样的眼睛让周宴生起一股熟悉感,总觉得在哪裏见过。
“是,小元大人去哪裏?”
元笙下车,今日穿的是一身水青色的襦裙,发髻简单,只斜插了一支素银簪子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随风轻拂。
她走到周宴的马前,仰首看向对方,扬起的脖颈露出青色的筋脉,看得周宴脸红。
“小元大人这身打扮是做什么?扮作女儿家?”
这般素净装扮,非但未减其色,衬出她身上那股子天然的清丽与书卷气。
“我本来就是女子。”元笙愧疚道,“陛下都知道了,不算欺君。”
周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很快便礼节性地移开,“原来如此。”
旁人家的事,她不会过问,颔首间,她便走了。
殊不知这一幕落在一旁酒肆二楼人的眼中,杜然握着窗柩,好奇道:“她怎么和谁都看得那么情深意切。”
谢明棠朝下看过去,少女朝着周宴笑得十分高兴,她的性子也有几分随和,不喜与人为恶,所以与她见过的人都会和她说两句话。
元笙的笑容干净得不像话,与这肮脏的世间格格不入。
谢明棠出神,这一刻,她想要将元笙干净的笑容留下来。
“陛下?”杜然追着询问,“您怎么不说话了?”
“朕在想她们在说什么。”谢明棠轻嘆气,她怎么可以对所有人都这么温柔。
杜然玩笑道:“我瞧她们似乎认识多日,周宴知道元笙的身份?”
“朕不知道。”谢明棠目光紧紧凝着楼下的人影,转身吩咐下属:“去请小元大人入宫。”
“是。”鬼鬼领命。
谢明棠听着回应声,余光瞥了眼楼下,似乎想起什么事情,道:“若是不听话,绑起来。”
杜然挑眉,玩笑道:“打晕送上床,金链子锁起来,这样就跑不了。”
鬼鬼诧异的抬眸:“杜尚书,这、这似乎不妥当。”
“妥当,又不会伤害她。”杜然玩笑,“小鬼鬼,不要嘀咕你们小元大人的脸皮。她的脸皮可厚着呢。”
“不,你错了,她的脸皮可薄了。”谢明棠反驳她的话,元笙动不动就脸红。
饶是如此,依旧不妨碍她是小色胚。
杜然眼皮一颤,急忙凑到好友面前:“陛下,若是脸皮薄,折腾她的办法可多了。”
她说这话时,谢明棠的目光正落在元笙白到发光的脸蛋上,‘折腾’二字说出来后显得元笙有些可怜。
谢明棠转身看向杜然:“看来你的经历很不美好。”
杜然:“……”关我什么事,我只是给你出谋划策罢了。
杜然无辜极了,谢明棠转身离开酒肆。
而元笙高高兴兴地回到府邸,元夫人白忙活一场,心中气不过,拉着元笙打牌,谁输了谁做晚饭。
元笙拔腿就跑,刚出院子就遇到鬼鬼。
“小元大人,陛下让您入宫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元笙拒绝她,昨日还赶她出来,她是人,不是宠物。
挥之则来,挥之则去。
她也有自己的脾气。
元笙转身就走,刚走两步,脑后一疼,整个人软软地瘫软下来,鬼鬼急忙抱着眼前的人。
而元夫人目睹这一幕后,眼神毫无波澜,她就知道今日的事情是陛下做鬼。
元笙被鬼鬼带出了府。元夫人转头招呼婢女来打牌,女儿的脾气,倔得狠,说不服,打不怕,那就让她这么折腾,不撞南墙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