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以川还没说完,邬子平就打断他:「秦哥,我去!」
秦以川有点犹豫:「这里面什麽路子我还没摸清,你还是个新人,让你去太危险了。」
邬子平:「我不怕,我有异控局给我的护身符,只要小心点,就算有点风险顶多受点轻伤,不会有生命危险。秦哥,你在五瘟鬼的手里救过我的命,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到的。」
秦以川想了想,将乾坤袋里的倒腾出来一个丑不拉几的小泥人:「这是替身符,若受到攻击,它可以替你抵挡三次。」
邬子平将小泥人小心地揣在兜里:「放心吧秦哥。」
秦以川:「去那口钟正北面,闭上眼睛坐下,把手伸过去贴在钟上,什麽都别想。」
邬子平依言过去,盘腿在锺前坐下,短短十几秒就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了冰箱里,冷得直打哆嗦,他捏紧手里的泥人,努力将所有想法都赶出脑海。
一缕淡淡的白光从邬子平的手心上浮现出来,渡进大黑锺里。
大黑锺里封印的人影似乎感知到了有人入侵,挣扎着就要冲邬子平冲过去,秦以川的手指在钟上一弹,人影就立刻被他吸引过去,恶狠狠地扑过来。
秦以川指腹一疼,被黑影刺出一道小伤口。
就这麽一个间隙,邬子平的魂魄已经不见了。
荀言抱着昆吾刀,看了一眼像睡着了一样的邬子平,神色间有些调笑的味道:「你又忽悠年轻人。」
秦以川:「这话说的,我怎麽能叫忽悠呢?我说的哪句话都是事实,绝无半句虚言。」
荀言:「这些话你如果不说,他也没有胆量追问,你却偏偏要主动告诉他,难道不是刻意激起他对你的愧疚,让他以为自己一不小心勾起了你的伤心事,这才心甘情愿替你查探那口钟?」
秦以川:「那不然呢?他不情愿我们又不能逼他,但是除了他,你我两人谁进去都得和他不死不休,闹的动静大不说,还耽误事。那两个孩子在镜子里已经被封了三天多了,再耽搁下去还有没有救都不知道。再说了,我就是告诉了他几句陈年旧事,他想问我又不敢,我说了他又愧疚,我满足他的好奇心,他帮我做事儿,多公平。而且我保证他不会遇到危险,回头他还能让我欠他一个人情,怎麽算都是他赚了。」
荀言:「是,就你机灵。」
秦以川唇角一勾,有几分得意。
秦以川从乾坤袋里拿出来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泥人,将被黑锺刺破的手指在泥人上按了一下,把血沾上去,顿了几秒,果然从泥人那听到了邬子平绷紧的呼吸声。
秦以川:「小邬同学,说说现在的情况。」
邬子平似乎被他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:「秦秦秦哥,我,我现在在一条路上……周围都是雾气,啥都看不清楚,怎麽办?」
秦以川:「一直往前走,其他的都不要管,遇见什麽东西也别分神看。」
邬子平:「噢……」
就这麽静默地走了好一会儿,邬子平有点按捺不住:「秦哥,我一直算着距离,现在应该已经走出三公里了,前面还是什麽都没有,我要走到什麽时候呢?那口钟到底是干什麽的?」
秦以川:「小邬同学平时打游戏的时候,应该听说过一个上古神器,叫东皇锺吧?」
邬子平一愣:「真有这东西?」
秦以川:「当然没有——嗯,也不能说没有,只不过这东西不叫东皇锺,所谓的什麽十大神器都是骗小孩玩的,远古时代虽然的确有这麽一口钟,但是因为见过它的差不多都已经灭绝了,所以没人知道它的本名是什麽。你现在身处的,只是一个复制品,内部塞了一个空间阵法,与另一个镜子相互通联,营造出一种独立於世界之外的小世界的即视感。」
邬子平:「这……我不太明白,制造这麽一口钟出来,有什麽作用?总不能就是勾魂的吧?」
荀言:「不是勾魂,而是为了承载灵魂。你可以把这口钟,和鄢陵江底下的那面镜子,都看作是一个人工制造的幽冥地府,锺是大门,那面镜子才是真正的『房间』。要想人死後不被地府拘束,不入轮回,就可以先将灵魂纳入这里。只要法术够强,就乐意制造出一处与现实世界无二的新世界。」
邬子平沉默了一下,幽幽道:「那这个人的法术,可能还不怎麽高,这里除了一条石阶路,什麽都没有。」
秦以川:「那必然呐,钟的主人都死了,里面的世界没崩溃就已经算他天纵奇才了。」
邬子平好不容易按下去的好奇心又被他勾起来了:「秦哥,你和我说说呗,那个被封在锺里的人,到底是谁呀?」
秦以川:「哦,你上课的时候,学过历史吧?三皇五帝那段,还记得吗?」
邬子平:「记得记得,当然记得。」
秦以川:「五帝之中,有一个叫帝喾的,有印象吧?」
邬子平大惊:「您是说这个人是帝喾?尧舜禹中那个尧的他爹?」
秦以川:「想得美,就他那德行,连帝喾一个手指头尖儿都比不上。帝喾是个称号,他也有自己的姓,就和黄帝的本姓是轩辕一样,帝喾姓姬名俊,他有几个儿子,其中最不成器的,就叫契——契约的契字,不过那时候读音不太一样,音同感谢的谢。」
第57章镜子里的阎罗殿
邬子平沉默了好一会:「在我有限的知识里,好像记得这位姬契是商朝开国国君商汤的祖先来着,这都算是不成器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