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千骑兵同时拔剑出鞘。
没有任何战鼓,也没有任何号角。
只有那一往无前的马蹄声,如同滚滚闷雷在这一刻彻底炸响!
……
孟津渡口。
朱盖正裹着厚厚的狐裘,站在一辆粮车上。
他手里挥舞着马鞭,不停地抽打着身边的士卒。
“快点!都他娘的没吃饭吗?!”
“把粮草运过去!要是误了洛阳的大事,陛下怪罪下来,咱们都要掉脑袋!”
朱盖是个典型的魏国武官,靠着跟夏侯家的关系混了个偏将军。
平日里克扣军饷是一把好手,真到了打仗心里却也是慌得不行。
前线传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吓人。
听说典满死了,许褚败了,弘农丢了。
这蜀汉的军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猛了?
“将军,您快听!这是什么声音?”
身边的副将突然拉住了朱盖的袖子,脸色煞白。
朱盖不耐烦地甩开手“什么声音?不就是黄河的水声吗?少在那给老子疑神疑鬼的!”
话音未落,他脚下的粮车突然颤抖起来。
这种颤抖极有韵律,先是细微的震动,紧接着就像是有一面巨大的鼓在地下敲击。
放在粮车扶手上的酒碗,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朱盖猛地回头看向西面。
那一瞬间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只见西面的黑暗中,不知何时涌出了一道银白色的浪潮。
那不是浪。
那是成千上万披坚执锐的骑兵!
他们借着夜色的掩护,一直摸到了距离渡口不足两里的地方,才起了最后的冲锋。
两里地对于全冲锋的骑兵来说,不过是几次呼吸的时间。
“不好,有敌袭!”
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渡口的喧嚣。
“哪里来的骑兵?!这里怎么会有骑兵?!”
朱盖吓得浑身肥肉乱颤,差点从车上滚下来,“挡住!快结阵!长枪兵呢?!”
然而,已经太晚了。
还没等那些还在搬运粮草的魏军反应过来,那群骑兵已经狠狠地撞进了人群。
没有任何悬念。
最前排的魏军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出,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撞成了肉泥。
马冲在最前面。
此时的他,就像是一尊降世的杀神。
手中的虎头湛金枪仿佛有了生命,化作漫天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