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并不是杨成栋的声音。
地中海先是干笑了两声,随后谄媚地说道:“老板,这不是马上要年底了吗,我想着多赚点回去过个好年,你看最近还有没有别的货要从我们这儿换的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“有的话我自然会联系你,以后只能等我的电话,别再擅自给我打电话。”
说完,电话就被直接掐断。
地中海目光战战兢兢地在宋挽和杜秉桥之间打转:“打、打完了。”
宋挽放了一遍录音,再一次确认这不是杨成栋的声音。
但这个声音有点耳熟,宋挽总感觉自己无意识在哪听到过,恐怕也是公司内部人员。
看来宋家这个公司真的要被蛀虫啃食殆尽了。
“不许跟任何人提起今晚的事,也不许跟电话里那人透露任何关于我们的信息。”宋挽收起手机,淡淡垂下眼皮,“否则我就立刻把你这个小工厂举报了。”
他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这房间里放了很多招财的摆件,什么玉白菜、招财猫、佛手串,墙上还挂着一个字画上面写着“财源广进”,想必这人一定视财如命。
果然,地中海一听宋挽要断他财路,立马急头白脸地保证:“我又不傻,你你你放心,我对天发誓,我肯定不会说的,我说了就是自己砸自己饭碗……”
回到车里,杜秉桥忍不住了。
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,电话里那人谁啊?”
“不知道,不过我有一个大概的范围。”
宋挽从车内夹层里抽出纸笔,按在腿上开始列名单。
对方既然能轻松私吞拨款,在公司的位置一定很高,而且能轻易瞒住宋鹤眠,应该也是宋鹤眠比较信任的人。
杜秉桥呆呆地看着宋挽在纸上刷刷写下好几个人名。
“宋挽,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有吗?”
宋挽笔尖一顿,被杜秉桥这么盯着突然有点无所适从。
杜秉桥摸着下巴:“你记忆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,以前你不是连几句古诗都记不住吗,现在居然能把这么多人都记清楚。”
宋挽汗颜。
他上学时不算有学习天赋,但胜在努力,为了更好地了解公司情况,第一天他就把公司高中层的名字全背下来了。
他差点忘了原主可是个超级摆烂的大学渣,也多亏杜秉桥心大,跟他相处到现在才发现不对劲。
宋挽以为即将迎来一场难缠的盘问。
他的大脑飞速旋转,搜刮着各种各样的解释——
我在树下乘凉的时候被一颗苹果砸中了脑袋,结果突然就开窍了。
我离家出走那几天在小县城里碰到了一个百岁老人,他传授给我一本绝世秘籍,我看完后就升华了。
我在巷子里碰到一群黑社会,跟他们缠斗的过程中误打误撞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,结果现在就开挂了。
……
宋挽还没想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