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!”他吼道。
那护卫挣扎了一下,没能站起。
周围站着的一圈护卫,没一个敢上前。
谁都看得出,大少爷这不是在对练,这是在玩命。
从回府那天起,天天如此。
这些陪练,都是军中挑出来的精锐,可没一个能在他手底下走过三十招。
他出招狠戾,不留半分余地,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要把人拆碎的劲头。
……
一个身穿藕荷色比甲,身段丰腴的妇人,提着裙摆过来。
正是府里管着庶务的孟姨娘。
魏光的原配夫人早逝,一直没有再娶,这府里的大小事务,便都落在了这位最受宠的姨娘身上。
“哎哟,我的大少爷!”
孟姨娘看着场中的乱象,不敢靠近,只敢扬声喊道“少爷,您这是做什么呀!可别伤了自己!”
魏兴像是没听见,抓起旁边木桶,从头浇下。
孟姨娘不敢再劝。
这位大少爷的脾气,她是知道的。
发起火来,连提督大人都得让他三分。
她叹了口气,挥手让下人将受伤的护卫抬下去好生医治,自己则亦步亦趋地跟在魏兴身后。
“少爷,厨房炖了燕窝,您
;喝一碗,去去火气。”
回到院里,魏兴一言不发地坐下。
孟姨娘亲自盛了燕窝,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
他没接。
孟姨娘只好将碗放在桌上,又从丫鬟手里捧着的托盘里,取出一卷画轴。
“少爷,还有一事……”她赔着笑,话说得格外谨慎,
“老爷说,您年纪也到了,该考虑婚配了。让妾身留心着京中门当户对的姑娘,这不,妾身找画师描了几幅像,您……您掌掌眼?”
魏兴抬起眼皮,扫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里的燥意,让孟姨娘的心又是一跳。
给他挑媳妇?
借她十个胆子,她也不敢拿这位爷的主意。
可这是提督大人的命令,她不做不行。
“放下吧。”
孟姨娘赶紧将画轴都放在桌上,领着丫鬟,脚底抹油似的退了出去。
屋里,只剩下魏兴一人。
他盯着桌上的画轴,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恶。
拿起一卷,随手展开。
画上是一个穿着华服的少女,眉眼温顺,是京城里最常见的那种大家闺秀。
丑。
远不如那人好看。
他将画轴扔开,又拿起另一卷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