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贪生怕死之辈上不得战场,而我既上了,那就没有退缩的道理,更何况,我若退了,那谁给那些些听令于我,随我一同出生入死的将士们交代?”
血染了满身,已分不清这些是她的,还是别人的。
她也不再多言,丢下周期年,提剑勒马直直向前,朝着敌军而去。
敌军的箭雨磋磨着人,将士多折在箭下,冲锋之辈见状也多起了惧意,不敢再上前行事,而待一道女声宣破厮杀,他们才振奋了精神。
苏彻玉收了剑,于马上持了弓,三箭齐发而后,一个“杀”字撂下,就没向敌军······
“杀!”
将士们的声势震响了天宇,手持的白刃也多了锋芒。
浴血奋战,不胜不罢,连天的声闹盖住了心底的恐惧,他们只管拿着刀剑向前······
当天色大亮之际,战场上已横尸遍野。
周期年提着剑,悬着心来寻找苏彻玉,直到看清,她还活着,他紧绷的心才落下。
苏彻玉斩杀下最后一个人,身上的气力半点不剩,剑脱了手,眼见她快倒下之时,周期年上前抱住了她。
“我们胜了对吧?”
“嗯,我们胜了。”周期年颤着声音答到,他的后怕还没有抵消。
紧紧抱着苏彻玉,他听见她说:“秦家人若是泉下有知,大抵也不会遗憾了。”
毕竟,他们打下的地方,秦家后辈守住了。
“嗯,你做的已经很好了,秦伯伯他们在天有灵,会知道的。”周期年知道她受了伤,恐怕走不了,动手要将她抱起,但苏彻玉摇了摇头叫他住手。
“你腰上还有伤,我也走的动,没必要这样······我只是太累了,想歇一会,一会就好······”
她安抚着周期年,其后慢慢坐到了地上,而周期年自也陪她坐着。
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血的味道,可他们已经被麻木了一夜,眼下已经闻不大出来了
。
“眼下也不用半月了,等周伯伯身体再好些,我们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与敌军的战已经打完了,他们也可以回去了。
“嗯。”
周期年点头应和着,心底也暗暗满足。
他原以为父亲会留在这沙场上,但没成想,他还能带他回去······
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后,疲惫毫无声息地侵袭而来,周期年无力思考太多,只是凭着本意覆上苏彻玉的手。
她的手不大,但拿剑却拿的很稳。
他见着二人叠在一起的手,心头一暖,唇角的笑意也深了些。
“知钰,若是我们那时没有分开该多好······”
他喃喃地说着,但话都被吹到了风里,苏彻玉并没有听清······
“将军,将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