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咒声形成一圈无形的屏障,罗翔只觉得刚才那股钻心的寒意消退了不少,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,心脏的狂跳似乎也平缓了些许。
可那些冤魂却像是被激怒了。
“嗷!”
一声凄厉的嘶吼响起,最前面的那个焦黑人影猛地加快度,朝着两人扑了过来。
它的手臂伸直,焦黑的手指像爪子一样抓向阿赞林的脸,嘴里喷出一股浓烈的焦糊味,像是要将眼前的人也拖进当年的火海。
紧接着,其他的冤魂也被惊动了,一个个龇牙咧嘴,脸上的焦皮簌簌往下掉,争先恐后地朝着两人涌来。它们似乎将阿赞林当成了当年纵火的凶手,又或是将这驱邪的经咒当成了挑衅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焚心蚀骨的恨意。
“孽障!”阿赞林眼神一厉,左手捏诀,右手将人骨念珠往前一甩。念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带着金光撞向最前面的冤魂。
“滋啦”
念珠刚碰到那半透明的身体,就出一声像是烤肉的声响,冤魂出一声惨叫,身体瞬间淡了几分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。
可后面的冤魂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,走廊里的温度骤降,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白霜,经咒声形成的屏障开始微微晃动,像是快要撑不住了。
“走!往楼下冲!”阿赞林拽着罗翔,一边念咒一边往楼梯口退。
他知道,这些冤魂积怨太深,硬拼不是办法,只能先冲出这栋楼再说。
罗翔闭着眼,被阿赞林拽着往前跑,脚下时不时踢到滚落的碎石和烧焦的木块,好几次差点摔倒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冰冷的“手”擦过自己的后背,还有那股浓烈的焦糊味在鼻尖萦绕,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拖进那片火海。
“快到楼梯口了!”阿赞林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显然维持经咒屏障耗费了他不少力气。
就在这时,罗翔的脚踝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,那触感像是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,又带着刺骨的寒意,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。
“抓住他!别让他们跑了!”一个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。
罗翔吓得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就要睁眼,却被阿赞林厉声喝止“别睁眼!集中精神!”
阿赞林反手一甩,人骨念珠再次飞出,精准地砸在那只抓着罗翔脚踝的手上。
“嗷”的一声惨叫,那只手瞬间松开,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。
“快跑!”
阿赞林拽着罗翔,趁着这短暂的空隙,猛地冲下楼梯。
身后的嘶吼声和尖笑声越来越远,可罗翔却觉得那些冤魂的眼睛,依旧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后背,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刺得他坐立难安。
直到冲出住宿楼,踏上服务区的空地,感受到外面微弱的阳光,罗翔才敢缓缓睁开眼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冷得他直打哆嗦。
阿赞林也松了口气,揉了揉胀的太阳穴,人骨念珠在他掌心微微烫。
他看向那栋半塌的住宿楼,走廊里的人影已经消失了,可那股浓郁的怨气,却依旧像一张无形的网,笼罩着整个废弃的服务区。
“这些冤魂……怕是被林娇娇的残魂操控了。”阿赞林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“她不仅自己作恶,还在利用这里的怨气,把所有冤魂都变成了她的爪牙。”
罗翔看着那栋阴森的楼,心里沉甸甸的。他知道,今天能逃出来,全靠阿赞林的保护,可下一次,他们还能这么幸运吗?
那女鬼的残魂,就像藏在暗处的毒蛇,随时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。
“走!赶紧走!”阿赞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他拽着罗翔的胳膊往警车跑,“这里的孤魂野鬼太多,怨气已经凝成了实质,我一个人撑不了多久!”
罗翔早就吓得魂不附体,被他一拽,踉跄着跟在后面。
脚下的碎石被踩得“咯吱”响,身后的住宿楼里传来越来越密集的嘶吼声,像是有无数东西正从里面涌出来。
阿赞林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“哐当”一声坐了进去,反手就把域耶死死攥在手里。
罗翔手脚并用地爬上驾驶座,钥匙插进锁孔,手指抖得半天拧不动车锁。
“快点!”阿赞林低喝一声,眼睛死死盯着后视镜镜子里,那些焦黑的人影已经冲出了住宿楼,正朝着警车的方向涌来,度越来越快。
罗翔咬咬牙,猛地拧动钥匙。引擎出一声暴躁的轰鸣,他一脚将油门踩到底,方向盘狠狠打了个圈。
警车在原地划出一道刺耳的弧线,轮胎摩擦地面,冒出阵阵白烟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味。
“嗡”
车身猛地调转方向,正对着服务区的出口。
几乎是同时,旁边的老马也反应过来,他开的警车同样来了个惊险的原地转弯,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尖锐得像是要划破耳膜。
“跑!快跑!”阿赞林抓起对讲机,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失真,“别回头!往隧道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