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阿赞林正处在施法的关键时刻,徐叔脸上的铜面具渗出的黑气越来越浓,香炉里的线香烧得正旺,经咒声与铜铃声交织成稳定的频率。
他眉头紧锁,额头上青筋暴起,显然不能中途停手一旦仪式中断,徐叔体内的邪气会瞬间反扑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别管他们,守住阵脚!”阿赞林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,双手依旧死死捧着域耶,经咒声没有丝毫停顿。
“哐当!”
房门被强行撞开,刺眼的强光手电瞬间扫了进来,照得人睁不开眼。
紧接着,一群警察涌了进来,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房间里的人。
“什么人?在干什么?!”张所长的吼声在房间里回荡,“都给我举起手来!不许动!”
老谢吓得赶紧举手,嘴里连连喊“警官别开枪!我们是好人!真是好人!我们在给这位老先生驱邪呢!”
“驱邪?我看是装神弄鬼!”张所长冷哼一声,眼神扫过地上的坛布、尸蜡和诡异的邪牌,脸色更沉,“搞封建迷信,还敢在案现场胡闹,赶紧给我停下!不然别怪我们采取强制措施!”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“好重的邪气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走了进来,正是刘青云。
他手持桃木剑,眼神锐利地盯着阿赞林,尤其是看到地上的域耶和邪牌时,脸色骤变“邪魔外道!居然在这里用降头术害人!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田立忍不住反驳,“我们是在救人!”
刘青云根本不听,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,手指捏诀,口中念念有词,猛地将符纸往阿赞林身上掷去“妖术害人,给我破!”
黄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“啪”地一声落在阿赞林身前的坛布上,瞬间炸开一团火光!
“嗡”
随着符纸炸开,阿赞林念诵的经咒声戛然而止,香炉里的线香突然齐刷刷折断,尸蜡的幽绿火苗瞬间熄灭,徐叔脸上的铜面具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最可怕的是,徐叔体内的黑气失去了压制,像挣脱牢笼的野兽般疯狂涌出,在体内盘旋嘶吼!
“糟了!”阿赞林脸色大变,猛地抬头看向刘青云,眼神里满是怒火,“你坏了大事!”
“拿下他!”刘青云厉声喝道,“他定是白莲教余孽,和那女鬼是一伙的,在这里害人!”
“不是的!我们不是!”老谢急得跳脚,却被警察一把按住。
几个警察立刻上前,不顾田立和乌鸦的反抗,拿出手铐“咔哒”一声铐住了他们的手腕,反剪在身后。
阿赞林刚想反抗,却被刘青云用桃木剑指着胸口,老者眼神冰冷“别动!再动休怪我剑下无情!”
阿赞林看着房间里越来越浓的黑气,又看了眼昏迷中开始抽搐的徐叔,强行压下怒火,冷冷地说“我劝告你们最好放开我。
一旦邪气失控,那女鬼出来,在场的没人能活!别到时候怪我没提醒你们!”
“少在这危言耸听!”刘青云根本不信,示意警察动手,“把他们都带出去!”
警察们推搡着阿赞林、田立和乌鸦往外走,老谢一边挣扎一边喊。
“我们是冤枉的!真的在救人啊!你们怎么不分青红皂白!”
田立也急得大喊“那是我叔!他中了邪!再耽误下去就没命了!
刘师傅,你也是懂行的,难道看不出来他身上的邪气吗?”
刘青云冷哼一声,扭头看向徐叔,只见徐叔浑身抽搐,脸上黑气缭绕,确实不对劲。
但他仍固执地认为是阿赞林的降头术所致,冷声道“装模作样!带下去再审!”
几人被警察押着往门外走,经过徐叔身边时,阿赞林看着他痛苦的样子,眼神凝重到了极点。
房间里的黑气越来越浓,甚至开始凝聚成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,正是林娇娇!
“完了……”阿赞林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,这场本可控制的局面,彻底被搅乱了。
被押出房间的那一刻,田立仿佛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女人笑声,还有徐叔痛苦的呻吟。
他猛地回头,只看到那扇被关上的房门,和门缝里渗出的、令人绝望的黑色雾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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