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块造型诡异的邪牌呈扇形排开,牌身上刻着模糊的符文;十根白色的尸蜡整齐地插在泥土里,蜡身泛着油光;了。
还有一把香、一捆缠着铜铃的经线,以及一些装着不明液体的小瓶子。
准备就绪,阿赞林点燃一把香,插在香炉里。
香烟袅袅升起,在空中凝聚成一股,笔直地飘向徐叔的头顶。
他又点燃一根尸蜡,白色的烛火跳跃着,散出一股奇异的香气。
“看好了,别让任何人打扰。”阿赞林对田立三人叮嘱道,随后深吸一口气,双手结印,开始念诵驱邪的经咒。
经咒声低沉而庄重,房间里的空气再次变得凝重起来。
香炉里的香烟突然开始剧烈晃动,围绕着徐叔的头顶旋转,仿佛在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。
阿赞林拿起那捆缠着铜铃的黑色经线,线身粗硬,带着股陈旧的腥气。
他绕着徐叔走了三圈,将经线在徐叔身上捆了六道,每一道都系成一个死结,结扣处还特意捏了个简单的符文。
经线勒得不算紧,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将徐叔身上散逸的黑气暂时锁在了体内。
接着,他从一个黑陶小罐里舀出些粘稠的墨汁那墨汁漆黑如夜,细看之下,能看到里面混杂着细小的灰白色颗粒,正是尸油与骨灰的混合物。
阿赞林捏起一支用臂骨打磨的符笔,蘸了蘸墨汁,手腕悬在徐叔额头上方,凝神片刻后,笔尖落下,飞快地勾勒出一道扭曲的符号。
符号形似火焰,又带着几分锁链的纹路,墨汁接触到皮肤的瞬间,徐叔的身体猛地一颤,眉头紧锁,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做完这一切,阿赞林拿起一把香,足足有二十多根,用打火机点燃。
香火“腾”地窜起,冒出浓烈的白烟,带着股呛人的檀香味,却奇异地压过了之前的尸臭味。
他将香一把插进香炉,香头朝上,排列得整整齐齐,香烟笔直地往上冲,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,将徐叔笼罩其中。
随后,他从挎包里取出一个纯铜面具。面具造型狰狞,双眼是两个黑洞,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,仿佛在无声地狞笑。
阿赞林将面具轻轻扣在徐叔脸上,边缘与皮肤贴合,严丝合缝,像是长在了上面。
最后,他抓起经线的另一头,牢牢系在域耶的颅骨上。
那颅骨的眼窝空洞洞的,正好对着徐叔脸上的面具,仿佛在进行一场跨越阴阳的对视。
准备就绪,阿赞林盘腿坐下,双手捧着域耶,闭上眼睛,再次念起驱邪经咒。
低沉的经咒声在房间里回荡,比之前更加急促,带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每一个音节落下,香炉里的线香就会剧烈晃动一下,香烟组成的网也跟着收紧一分。
徐叔身上的经线开始微微颤动,铜铃出细碎的“叮铃”声,与经咒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诡异的韵律。
房间里点着的十根尸蜡,烛火突然变成了幽绿色,火苗低矮而稳定,照得墙壁上满是晃动的黑影那些黑影扭曲、拉长,像是无数只手在攀爬,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墙里钻出来。幽绿的光线下,阿赞林的侧脸轮廓分明,神情肃穆,与狰狞的铜面具、跳动的鬼火、嗡嗡作响的经咒交织在一起,构成一幅令人脊背凉的画面。
整个房间里,除了经咒声、铜铃声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,再无其他动静。
田立、老谢和乌鸦站在角落,大气都不敢喘,只能眼睁睁看着阿赞林施法。
他们能感觉到,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凝重,那股阴寒的气息虽然被经咒压制着,却像一头蛰伏的野兽,在暗处蠢蠢欲动,随时可能反扑。
徐叔脸上的铜面具,在幽绿的光线下泛着冷光,面具边缘渗出一丝丝黑色的雾气,像是徐叔体内的邪气正被一点点逼出来。
那些雾气刚接触到香火组成的烟网,就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瞬间消散无踪。
经咒声持续不断,阿赞林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衣襟上。
他的嘴唇有些白,显然维持这场法事并不轻松,但他手中的域耶始终稳如磐石,念诵的声音也从未有过半分停顿。
就在阿赞林全神贯注给徐叔驱邪时,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,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。
房间里的人都被这动静惊动,田立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,只见小区门口停满了警车,红蓝警灯在夜色中交替闪烁,把雪地照得一片斑驳。
“警察怎么来了?”田立心里咯噔一下,刚想回头说话,就听见楼梯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显然是冲着十七楼来的。
老谢赶紧跑到门口,透过猫眼往外看,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我的妈呀!好多警察!乌泱泱一片,都举着枪呢!”
他话音刚落,就听见楼道里传来张所长的大喊“就是17o3!里面有亮光!肯定有问题!”
“砰!砰!砰!”急促的敲门声响起,伴随着震耳的喝令“开门!警察!”
老谢吓得魂飞魄散,回头对着阿赞林大喊“阿赞林师傅!怎么办?警察把咱们包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