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孩子,咋这么不上心?”徐叔瞪了他一眼,“成家立业,成家在前头,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,日子才叫日子。
我跟你说,我二姨夫家有个闺女,今年二十七,长得那叫一个标志,大眼睛双眼皮,高鼻梁,就是性子腼腆点,在咱们市里头那个大饭店当服务员,挣得不多但踏实,就想找个实在人过日子。”
田先生听着,没接话,只是闷头喝酒。
“等这房子的事解决了,”徐叔拍板道,“我就给你们俩牵个线,见个面聊聊。
都是实在人,说不定就看对眼了呢?你也别总想着挣钱,个人问题也得抓紧,再过两年,好姑娘都被挑走了。”
田先生笑了笑,举起酒瓶“叔,先不说这个了,喝酒喝酒。这事啊,真急不来,缘分这东西,该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。”
徐叔瞅他这态度,也没再劝,只是摇摇头,跟他碰了下瓶。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,路灯亮了起来,橘黄色的光透过结着冰花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冒着热气的菜盘子上。
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从村里的旧事聊到现在的营生,刚才在鬼屋里受的惊吓,好像随着这顿饭的热气,一点点散进了这满是烟火气的小馆子里。
小馆子里正热闹着,邻桌几个老爷们划拳的嗓门刚落,徐叔手里的筷子突然“啪嗒”掉在桌上。
田先生刚夹起一块锅包肉,就见徐叔肩膀猛地一抽,像是被谁从后面拽了一把似的。
“叔?你咋了?”田先生还没反应过来,徐叔的头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往桌上磕,“咚咚”两声闷响,听得旁边客人都直皱眉。
紧接着,他浑身开始剧烈地抽搐,胳膊腿跟安了弹簧似的,在桌子底下乱蹬,带得整个小桌都晃悠起来,碗碟碰撞着出刺耳的声响。
更吓人的是徐叔的脸——刚才还好好的,这会儿突然变得煞白,嘴唇紫,双眼翻白,只剩下眼白上布满的红血丝,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。
嘴角边慢慢溢出白沫,顺着下巴往下淌,滴在油腻的桌布上,看着触目惊心。
“哎哟!这是咋了?”邻桌的大妈吓得捂住嘴,手里的勺子都掉了。
整个馆子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这桌,有人站起身想凑过来,又被同伴拉了回去,脸上满是惊惶。
老板娘系着围裙从后厨跑出来,手里还攥着锅铲,看见这场景也吓了一跳,嗓门都劈了“这是咋回事啊?
好端端吃着饭,咋突然这样了?要不要叫救护车啊?”
田先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哪还顾得上别的,一把按住徐叔抽搐的胳膊,这手刚搭上,就觉得徐叔的皮肤凉得吓人,跟冰坨子似的,还带着股说不出的黏腻感。
他抬头冲周围摆摆手,强装镇定“没事没事!大家继续吃,别耽误了吃饭!”
他一边死死按住徐叔乱晃的脑袋,免得再磕着桌角,一边大声解释“这是我叔,小时候过高烧,把脑子烧坏了,落下的后遗症,时不时就抽这么一下,过会儿就好,不碍事,不碍事!”
这话半真半假,徐叔小时候确实烧过,但从来没犯过这毛病。田先生心里明镜似的刚才在17o2那屋里沾的邪气,这是找上门了!
他腾出一只手,飞快地摸向自己脖子,把挂在里面的崇迪佛牌拽了出来。
那佛牌是他早年在泰国寺庙请的,贴身戴了快十年,牌身被摩挲得光滑温润,边缘还留着淡淡的包浆。
他手都有点抖,,一把套在徐叔脖子上,冰凉的牌身刚贴上徐叔的皮肤,徐叔猛地一颤,抽搐的幅度竟莫名小了点。
“菩汤卡摩拉必菩汤,达纳卡摩拉必达纳,阿必卡也卡雅牙雅;依弟必苏巴卡哇,雅玛拉差奴,他威苏哇奴,摩拉那素康,阿拉航素卡多,纳摩菩达雅……”田先生低下头,凑到徐叔耳边,飞快地念起心咒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股沉稳的劲儿,一句句经文像是带着力量,顺着空气钻进徐叔的耳朵里。
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,只见徐叔抽搐的四肢慢慢放缓,不再乱蹬,嘴角的白沫也不流了,只是眼睛还翻着,身体偶尔还会猛地抽一下,像触电似的。
田先生念得更快了,额头上渗出细汗,手死死攥着徐叔的胳膊,能感觉到他皮肤下的肌肉还在突突地跳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来钻去。
过了大概两三分钟,佛经念到最后一句,田先生重重喘了口气,徐叔突然“哼”了一声,脑袋往前一耷拉,翻着的白眼慢慢转了回来,虽然还是没什么神采,却总算能聚焦了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出沙哑的声音,像是有痰堵着,呼吸也从刚才的急促变得平缓下来,胸口慢慢起伏着。
“吁”周围响起一片松气的声音,有人拍着胸口坐回座位,“吓死我了,还以为出啥事了呢。”
“原来是后遗症啊,看着真吓人。”议论声渐渐起来,馆子里的气氛又慢慢恢复了刚才的热闹,只是偶尔还有人往这边瞟两眼。
老板娘这才敢走过来,手里的锅铲早就放下了,脸上带着点后怕“小伙子,真不用送医院?我看刚才那劲儿,挺邪乎的。”
“真不用,婶儿,”田先生松开手,擦了擦额头的汗,扶着徐叔坐直了些,“老毛病了,每次抽完缓会儿就好,去医院也查不出啥。”
他看徐叔眼神还有点直,就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还是凉的,但比刚才好多了,没那么刺骨了。
徐叔张了张嘴,半天挤出一句沙哑的话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田先生赶紧给倒了杯温水,扶着他的头喂了两口。
徐叔咽下去,喉咙里咕噜响了两声,眼神才慢慢活泛过来,只是看田先生的眼神里,带着点说不清的恐惧。
周围没人注意的时候,田先生凑到徐叔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“叔,你感觉咋样?刚才那不是犯病,是那屋里的东西跟着来了。”
徐叔浑身一僵,端着杯子的手都抖了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话,只是眼神里的恐惧更浓了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崇迪佛牌,冰凉的牌身贴着皮肤,竟奇异地让人安心了点。
田先生看着他这模样,心里更沉了连自己戴了多年的老佛牌,都只能暂时压下邪气,可见17o2那屋里的东西,比他想的还要凶。
他拍了拍徐叔的后背,低声道“别怕,佛牌能镇一会儿,等阿赞师傅来了,就没事了。”
话虽这么说,田先生心里却没底。他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,总觉得那片黑暗里,有什么东西正隔着玻璃,静静地盯着他们,像一头蛰伏的野兽,随时准备扑上来。
喜欢我在东南亚当降头师那些年请大家收藏。我在东南亚当降头师那些年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