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!”
阿赞林低喝一声,手指在罐口轻轻一弹。
那金蚕蛊像是接收到了指令,瞬间从罐子里飞射而出,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,拖着长长的尾焰,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尸王猛冲而去!
度快得惊人,几乎只在眨眼之间,就冲到了尸王的面前。
尸王似乎察觉到了威胁,猛地停下脚步,抬起头,那张溃烂的脸朝着金蚕蛊,血盆大口豁然张开。
“吼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尸吼再次炸响,比之前更加暴戾,更加刺耳。无形的音波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,空气都在微微震颤。
那道金光瞬间被音波击中,金蚕蛊的身形猛地一顿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下,竟然被震飞出去好几米远!
阿赞林的脸色微微一变,心里暗道一声不好。
可还没等他多想,那被震飞的金蚕蛊在空中灵活地盘旋了几圈,翅膀挥舞的度更快了,出的嗡嗡声也变得更加尖锐。
它似乎被激怒了,金黄的外壳上光芒更盛,再次化作一道金光,如同流星赶月般,对着尸王悍然冲了过去
金蚕蛊被震飞数米,却并未退缩。它悬停在半空中,六对薄如蝉翼的金色翅膀急扇动,出一阵极其细微的“叽叽喳喳”声,像是在出挑衅的嘶鸣。
那声音尖锐而诡异,穿透了尸王嘶吼的余波,在空旷的荒地上盘旋。
月光倾泻而下,将金蚕蛊周身的金光镀得愈耀眼,如同坠落在人间的一颗星子。
它晃动着脑袋上两根细长的触角,那双黑豆般的复眼死死盯着尸王,里面闪烁着凶戾的光芒。
方才被尸吼震飞的屈辱
盘旋三圈之后,金蚕蛊翅膀猛地一振,身形陡然化作一道金色闪电,再次朝着尸王猛冲而去。
这一次,它不再直愣愣地扑向尸王的躯体,而是选择了迂回的战术,在靠近尸王的瞬间,翅膀一歪,身形陡然拔高半尺,堪堪避开了尸王挥来的利爪。
时机恰到好处!
就在尸王的利爪擦着它的腹侧划过的刹那,金蚕蛊腹部猛地一缩,紧接着,一道墨绿色的汁液如同利箭般,从它口中喷射而出!
那汁液色泽暗沉,甫一接触空气,便散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,连周围的月光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绿影。
这是金蚕蛊的本命毒液,乃是以百种至毒之物喂养凝练而成,别说是血肉之躯,就算是千年寒铁,沾上一点也要被腐蚀出深坑。
毒液不偏不倚,正好飞溅在尸王的脸上。
“滋啦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骤然响起。
只见尸王那张本就溃烂不堪的脸,瞬间如同被泼了滚烫的硫酸,滋滋作响,冒出滚滚黑烟。
毒液所过之处,青黑色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度融化、剥落,露出底下森白的骨头。
几个拇指大小的血泡瞬间鼓起,又迅破裂,流出墨绿色的脓液,顺着尸王的脸颊往下淌,滴落在地上,将泥土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。
“嗷嗷!”
尸王骤然吃痛,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声。
这吼声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暴戾的咆哮,而是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和狂怒。
它猛地抬起蒲扇般的大手,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,指甲划过之处,皮肉翻飞,却根本无法缓解那蚀骨的疼痛。
毒液像是附骨之疽,死死地黏在它的皮肤上,不断地往肉里钻,连它那刀枪不入的躯体,都抵挡不住这剧毒的侵蚀。
剧痛彻底点燃了尸王的凶性。它停止了抓挠,猛地抬起头,那双被毒液腐蚀得只剩下半只的眼睛里,迸射出猩红的光芒。
它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金蚕蛊,喉咙里出低沉的咆哮,如同受伤的野兽,恨不得将眼前这只小小的蛊虫生吞活剥。
紧接着,尸王再次张开血盆大口,腹部猛地收缩,一股更加狂暴的尸吼陡然炸响!
“吼!”
无形的音波如同巨浪般扩散开来,地面上的野草被连根拔起,远处的树木沙沙作响,连空气都在剧烈震颤。
这一次的尸吼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,带着尸王濒死的反扑,裹挟着浓郁的尸气,直逼金蚕蛊而去。
音波所过之处,连月光都仿佛被震得扭曲。
阿赞林站在不远处,被这股音波震得气血翻涌,连连后退了好几步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他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金蚕蛊,眼神里满是紧张。
半空中的金蚕蛊,显然也被这股狂暴的音波盯上了。
它的翅膀扇动度陡然变慢,身形开始剧烈摇晃,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,随时都有可能被掀翻。那层笼罩在周身的金光,也黯淡了几分。
可金蚕蛊毕竟是百毒之王,骨子里的凶性让它不肯轻易退缩。
它出一声更加尖锐的虫鸣,翅膀猛地一振,竟然迎着音波冲了上去!
它的目标,赫然是尸王那双还在淌着脓液的眼睛!
只要能刺瞎这尸王的双眼,就能斩断它的视物之源,到时候对付起来,就能轻松几分!
金蚕蛊的身形如同鬼魅,在音波的缝隙中穿梭,金色的翅膀划破夜空,留下一道道耀眼的残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