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医院里人多眼杂,阳气驳杂、阴气郁结,气息乱得像团麻,根本没法施展法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病床上气息奄奄的林夕,尸斑已经蔓延到了脖颈,那股腐臭味道越来越浓,连他都忍不住皱了皱眉“如果你们信得过我,就把林姑娘转到我的道馆去。
那里常年供奉祖师爷,气场清净,法器也齐全。只是丑话说在前头,这降头术阴毒诡谲,我也只在古籍上见过记载,实操经验不多,能不能救回来,我真没十足把握,只能说……拼尽全力一试。”
“信!我们信!”林父林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连忙点头,眼泪还挂在脸上,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,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,“只要有一线希望,我们就不能放弃!
李师傅,麻烦您了,我们现在就去办出院手续!”
两人转身就要往外跑,刚到病房门口,就被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堵了个正着。
为的主治医师推了推眼镜,语气急切“林先生、林太太,你们冷静点!现在绝对不能办理出院手续啊!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林母本来就心急如焚,被人拦住更是火冒三丈,声音陡然拔高,“我们女儿在你们医院住了半个月,检查做了一遍又一遍,钱花了不少,结果呢?
连个病因都查不出来!现在好不容易有李师傅愿意出手,你们还拦着,安的什么心?”
主治医师正要辩解,目光无意间扫过病床上的林夕,瞳孔猛地一缩,后面的医生护士也跟着看了过去,瞬间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“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”一个年轻护士下意识后退一步,捂住了嘴,脸上满是惊恐,“早上查房的时候,林小姐虽然面色苍白,但也好好的,怎么才几个小时不见……”
只见林夕身上的尸斑已经扩散到了脸颊和手臂,暗紫色的斑块密密麻麻,像是爬满了毒虫,那股浓烈的尸臭味混杂着医院的消毒水味,直冲鼻腔,让人胃里翻江倒海。几个护士忍不住捂住了鼻子,脸色都白了,连呼吸都不敢大口。
主治医师也惊得说不出话来,他从业二十多年,什么样的疑难杂症没见过,却从没见过这样诡异的情况一个人好端端的,怎么会突然长出尸斑、散出尸臭?
这根本不符合任何医学常识!
“快,快检查!”主治医师反应过来,强忍着恶心,示意护士拿仪器。
几个医生护士硬着头皮上前,血压计、心率监测仪纷纷架到林夕身上。
可检查结果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除了心率微弱、血压偏低,各项指标竟然依旧在正常范围内,只有那台心跳检测仪上跳动的绿线,证明她还活着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一个医生喃喃自语,反复核对数据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,“明明看起来就像……就像去世好几天的尸体,怎么会还有生命体征?”
一群医生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和难以置信。
他们都是信奉科学的人,从不相信鬼神之说,可眼前的景象,却让他们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。
折腾了半天,依旧一无所获,主治医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看向林父林母“林先生、林太太,既然你们执意要出院,也可以。
但必须签署一份免责协议,声明出院后生任何意外,都与本院无关。”
“签!我们签!”林母急得直跺脚,“赶紧把协议拿过来,别耽误我闺女治病!”
护士很快拿来了免责协议,林父接过笔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,连看都没细看,就在上面签下了自己和林母的名字,重重按上了手印。
林父去缴费处结清费用,林母则找了件厚实的黑色外套,小心翼翼地披在林夕身上,把她脸上、手上的尸斑都遮住,又慢慢把她抱到轮椅上,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易碎的瓷器。
一行人推着轮椅走出病房,刚进医院大厅,那股挥之不去的尸臭味就扩散开来。
大厅里候诊的病人纷纷皱起眉头,捂着鼻子四处张望“什么味道啊?这么臭!”
“是不是有死老鼠啊?也太刺鼻了!”
“快别让他们过来了,味道太难闻了!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林父林母脸上火辣辣的,却顾不上这些,只想赶紧离开医院。
他们推着轮椅快步走出大门,李师傅早已把自己那辆老旧的面包车开了过来,后备箱和后座都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几人合力把林夕连人带轮椅抬上车,用安全带固定好,林父林母坐在旁边,紧紧握着女儿冰冷的手,徐先生坐在副驾驶,李师傅动车子,朝着杭州市余杭区的方向驶去。
李师傅的道馆藏在余杭区一个偏僻的村子里,村子三面环山,村口有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河,空气清新得能闻到草木的清香。
道馆不大,是一座老式的青砖瓦房,门口挂着一块暗红色的木匾,上面刻着“清风道馆”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,门两侧贴着泛黄的对联,写着“道通天地有形外,德贯古今无事中”。
平日里,李师傅就在这里帮村子里的乡亲们看看风水、选选吉日,偶尔遇到些邪祟缠身的小事,也会出手帮忙,口碑一直很好。
只是谁也没想到,这次他要面对的,竟是南洋最阴毒的降头术。
车子驶进村子,沿着石板路一路前行,村民们看到李师傅的车,都热情地打招呼,可闻到车上飘来的尸臭味,又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,好奇地往车里张望。
李师傅没心思寒暄,加快车,很快就把车停在了道观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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