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手中的人骨念珠,拿起一个小夹子,小心翼翼地将草人头部的蛆虫一只只夹起来,重新放回玻璃瓶中,动作娴熟,仿佛什么事都没有生过一样。
做完这一切,他将玻璃瓶密封好,放回随身的包裹里,对着乌鸦道“走,先找个地方休息,好戏还在后头。”
手术室内,无影灯亮得刺眼,一群医生护士刚刚换好无菌工作服,准备给林夕进行清创手术。
就在这时,一名护士眼疾手快,突然指着林夕的脸,惊呼道“邹医生!你看!这是什么情况?这些虫子……虫子又不见了!”
所有人立刻围了过去,只见林夕脸上的蛆虫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一些被啃咬出的大小不一伤口,还在微微渗血。
“怎么会这样?刚才明明还爬满了虫子!”邹医生满脸震惊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,“真的是太邪门了!”
护士赶紧拿出刚刚拍摄的cT片,递到邹医生面前“邹医生,这是刚才紧急拍的cT,显示一切正常,没有任何蛆虫的影子,甚至连虫体残留都没有!”
邹医生接过cT片,反复翻看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,他抓着自己本就稀疏的头,烦躁地低吼“怎么回事啊?
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短短时间内,接连生如此诡异的事情,饶是他行医五十年,也从未遇到过,只觉得头皮麻,头都快愁掉了不少。
邹医生的cpu。都快烧了
“不管了!”邹医生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震惊和困惑,沉声道,“先别管虫子了,赶紧修复病人脸上的伤口,避免感染!”
手术室外面的走廊上,马导和剧组工作人员正焦急地来回踱步,脸上满是担忧。
马导摇了摇头,语气沉重“这林夕,算是彻底废了。”
“是啊,脸都毁容了,就算后续恢复得好,也不可能再上镜了,现在根本就没办法继续拍摄了,只能重新换一个人做女主角了。”一名工作人员接话道,语气里满是惋惜和无奈。
一群工作人员围在一起议论纷纷,都在猜测林夕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“好好的人,怎么会突然遇到这种怪事?肯定是得罪什么人了,被人用这种邪门的方法报复了,不然根本解释不通。”
“说不准是在影视城拍戏的时候,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
毕竟影视城那种地方,拍过不少古装剧,难免有些邪门的传闻……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却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,只有满室的凝重和无奈。
无影灯的冷光直直打在林夕脸上,那景象让见惯了刀伤、烧伤、车祸创伤的市一院医护们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,指尖泛起寒意。
原本该是细腻光洁的肌肤上,布满了坑坑洼洼的深洞,边缘还挂着未清理干净的腐肉碎屑,有些较深的创口处,仍能看到残留的蛆虫爬痕,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腐味,混杂着消毒水的气息,在密闭的手术室里弥漫开来。
几个年轻护士下意识地别过脸,强忍着反胃的冲动,连握着止血钳的手都微微颤他们一年到头见过无数惨烈伤口,却从未见过如此狰狞的蛆虫啃食痕迹,那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恶寒,顺着脊椎直窜头顶。
邹医生推了推下滑的口罩,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,眼底翻涌着惋惜与无奈,重重叹了口气。他从业五十余年,什么样的重症外伤都处理过,却还是第一次见年轻姑娘的脸被糟蹋成这样。
“小王,按两倍剂量推麻醉剂,注意监测生命体征;小李,准备可吸收缝合线和皮钉,先清理创口边缘坏死组织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却依旧沉稳有力。
护士们迅回过神,各司其职地忙碌起来。麻醉剂缓缓推入静脉,林夕的眉头舒展开,呼吸逐渐平稳。
但当缝合针穿过破损的皮肤时,所有人都清楚,这场手术只能保住她的性命,却挽不回她的容貌。
那些被蛆虫啃噬后凹凸不平的创面,缝合后会形成一道道凸起的疤痕,像一条条黑褐色的蜈蚣,盘踞在她的额头、脸颊和下颌,纵横交错。“可惜了,这么年轻的姑娘,还是个演员。”
器械护士低声呢喃,语气里满是同情。是啊,这样严重的毁容,别说继续拍电视剧,日后怕是连坦然见人都难。
就算穷尽顶级的整容技术,也只能淡化疤痕,再也回不到她原本那张光彩照人的脸庞了。
就在邹医生正小心翼翼地为眼角的创口打结时,城市另一端的废弃医院天台上,阿赞林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电子表。
指针指向凌晨四点,夜雾尚未散去,带着潮湿的寒意裹着他的黑袍。
“还剩最后时辰,颠降正好起效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,他拧开一个黑陶小瓶,里面的药水呈暗绿色,散着腥臭,顺着瓶口缓缓浇在草人身上,草人瞬间吸饱了药水,冒出细微的白烟。
“颠降既下,神魂颠倒,时疯时醒,永无宁日。”
阿赞林低声念着,从法坛上抽出一根锈迹斑斑的棺材钉,尖端还沾着暗红的污渍。
他猛地将棺材钉钉在草人腹部,动作又快又狠,仿佛钉在活人的皮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