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传入耳中,他转身一看,那白发的少年人提着灯走来。
“顾大人!”他很激动,但没冒冒失失地抱住对方。
顾贤之走过来,他弹了下这孩子额头:“你这孩子以後能不能不要那麽专心,好让我吓你一回。”
他这年轻心态,见到熟人背对自己,总想吓唬吓唬。
可惜那狼崽子等自己时,表现十分专注,他若不用灵力藏匿气息与脚步声,估计是无法吓人。
“下次一定。”萧重桦嘿嘿傻笑,接着他发现白发人手中灯外形变得不一样,歪头好奇。
“这盏灯怎麽和昨日的不一样了?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今日出了宫,回来时见着这盏灯,便买下来了。”顾贤之瞧着那异形灯笼,“瞧这憨傻的眼神,身後还有条大尾巴,可像重桦你了。”
萧重桦听完顾贤之那话,他观察这盏灯,不知是狼是犬的异形灯笼,前方画着呆傻眼神,身後还有个尾巴。
他脸上微红,有些害羞嘟囔道:“这那儿像我了。”
“哈哈。”顾贤之忍不住揉揉这孩子脑袋,“我们走吧,像前几日那样,边走边分享彼此今日的趣事。”
萧重桦点点头,他与顾贤之并肩走,靠着这盏灯照明,然後在外宫闲聊闲逛。
顾贤之分享自己今日的趣事,其实大部分都是牢骚。
什麽每日工作量大,俸禄给得扣扣搜搜啊,之类的。
每次听他都好奇,顾贤之是什麽官职,为何能在南皇身边办事?
前几日还是在慢慢熟悉,所以他不敢问,今日稍微有点勇气,他才敢开口:“听着顾大人的牢骚,我都有点好奇您的官职是什麽……”
整日和南皇一起办公,实在好奇。
“呃……”顾贤之才意识到自己牢骚发太多,他挠挠头,有点尴尬,“大部分人都以为我是阑的男宠,但我其实是个阵法术士。”
“至于为何不跟你的师父和师叔他们一起,主要还是阑那家夥掌控我的俸禄,不然我才不跟着她。”
萧重桦这下变成好奇南皇跟白发人的关系了:“您和陛下关系那麽好吗?”
“青梅竹马,算很亲密吧?”顾贤之挠挠头,“我俩小时候认识几年,後来她因为有事,我俩就此分开,直到在十几年前相逢。”
青梅竹马……
一般的青梅竹马,都会对彼此保佑异样的感情吧。
萧重桦想着,眼睫垂下。
“反正她几年前请我出云州,我想着是多年不见的好友,便过来了。”顾贤之没告诉狼崽子,他主要是看中青梅愿意发俸禄给自己,才过来当阵法术士。
“那重桦呢,今日有遇到什麽趣事?”他话锋一转问道。
萧重桦快要漂出天外的注意力回归,他沉吟片刻:“今天有位师姐找我解答疑惑,这个算吗?”
“怎不算?”顾贤之笑眯眯,他摸摸这孩子头顶,“重桦也是厉害了,这麽小就能为他人解答困惑。”
被喜欢的人夸赞是开心的,萧重桦不去想南皇与顾贤之那青梅竹马的关系,他身後的尾巴,在被夸奖後忍不住开始摇晃。
“但是比起顾大人您,我还是太年轻了。”他也未因此心高气傲。
顾贤之眼睛一转,他笑嘻嘻逗孩子:“重桦这意思,是觉着我是个老东西?”
萧重桦以为对方误会自己意思,连忙摇头解释:“没有没有,我是觉着顾大人您活得久,对知识了解通透,见识也广。”
顾贤之笑笑,他说:“我在你这年纪那会,还在努力学习呢,做不到为别人解答疑惑这事,你比……”
他本在滔滔不绝地夸赞狼崽子,可下一秒却毫无征兆昏倒在地上。
萧重桦看到顾贤之突然倒下,他面露惊恐,摇晃对方想要唤醒,心中还侥幸的去想对方是不是在吓唬自己。
“顾大人?顾大人!”
可他再怎麽叫,都唤不回这人的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