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族被红雨腐蚀,还有那个没看清楚脸的孩子。
後半段梦里的这两个都好奇怪……
为什麽他会梦到这些?
顾贤之搞不清为什麽,只得改变方向去想开乐章之塔的信物。
据他所知,降神乐章一共四张,而开塔门的信物则在星象四兽手中,但其中玄武所持的信物被一分为二,一半在玄武本人手上,另一半则由凌霄阁保管。
也因此,他在想要不要今日把两个都拿完。
不过这也有个新问题——如今北冥事态严重,玄武今日有空接见他吗?
此问题让顾贤之摩挲下巴思考,但他最後选择等会传信询问玄武是否有空。
而信物问题结束,他就开始想小徒弟的事情。
因为小徒弟被人说无法信任,所以他才会去想该怎麽哄那孩子。
萧重桦于他而言,的确是个听话的好孩子,只是那胡思乱想的性格,有时对他来讲还挺麻烦的。
顾贤之心中对徒弟道着歉,然後伸手揉揉眉间。
但也不知是因为想着这会萧重桦的原因,还是其他,他在揉完眉头之後,脑海就突然浮现今日起床时的事情。
脑海中出现小徒弟抓着自己的手,然後用脸轻轻蹭手心的画面後,他突然老脸一红。
不是,他想得不应该是萧重桦反常的地方吗?
为什麽还脸红了?
顾贤之被自己这行为无语到扶额。
而无语结束之後,他又觉得萧重桦那反常行为,并不是大事。
毕竟那孩子有时,的确会对他做出点亲密动作。
只是其大部分动作都是抱着他撒撒娇,而像今日这样,是挺罕见的。
但硬要说萧重桦今日不正常的话,他不知道错位的辫子与藏起来的项链算不算。
但这两个方面他能给出理由,可细想的话,又觉得有些漏洞百出。
自相矛盾,顾贤之头又开始疼起来。
“怎皱着眉,又胡思乱想想什麽事了?”风归云的声音在这时响起。
顾贤之听闻这话,他说:“在思考个问题罢了。”
“什麽问题?”风归云坐在顾贤之对面,“是在想该如何告诉徒弟,自己隐瞒的真相吗?”
顾贤之一愣,他试探性问道:“凌鹭告诉你那事了……?”
“我若不知道降神乐章的後果的话,那我这凌霄阁不就白开了?”风归云感到无语。
“呃,好像也是……”
顾贤之尴尬地挠挠脸颊。
“你自愿牺牲的事,我不会像凌鹭那样劝说放弃,我只是想知道两件事。”风归云的红眼中倒映着眼前的白发人,“一是你的决心,二是你有没有告诉那狼崽子。”
两个问题出口後,顾贤之先深呼吸一下,随後回答第一个问题:“我承接父亲的责任,自然要一做到底,哪怕是自己的存在会被抹除。”
“至于重桦的问题……”他垂下眼帘,“我还没想好该如何告诉他。”
“但越是晚知道真相,所受到的心里伤害就越大,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个道理。”
虽然凌鹭曾以问题的形式,说过风归云这话,但就算两人都不说这意思相同的话,顾贤之也清楚不能拖那麽晚。
可没办法,他实在想不到该用什麽样的话,去告诉萧重桦真相。
他不喜欢萧重桦露出悲伤的表情,也害怕其会阻拦自己行动。
而趁着白发人还没陷入纠结,黑羊男子从袖中拿出装有半截信物的盒子,去终结自己挑起的话题:“信物我已带来,你要打开看看吗?”
顾贤之愣了下,随之他擡起眼问道:“我可以看?”
接着他就见到风归云无语的表情。
“北帝把都信物交给你了,你觉得能不能看?”风归云对他说。
“好像也是……”顾贤之哈哈尬笑着将眼前的盒子打开。
而那黑檀木的盒子中,躺着只有半个质感看起来像金属的白色弯月。
顾贤之看着这只有一半的信物,脑海刚准备去想点关注点不大对的事情,就听见一阵轻笑。
“来者何人!”风归云比他更快一步喊话。
顾贤之本就慢了半拍,可他转头看到来人之後,耳朵直接鸣声响起,同时大脑也一片空白。
那笑声的主人不是别人,是他最熟悉之人——萧重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