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点疑惑,但想到对方可能是像自己之前那样,在外时就把项链收进衣服内,便没去问为什麽。
“师父今日可要出门?”萧重桦这时突然问他。
顾贤之快速把手收回去:“肯定要出门的,毕竟现在事情严重,而我们也已抵达地方,更不能拖拉。”
说着,他下床穿鞋。
而萧重桦还坐在床边,他盯着站起来的白发人片刻,小声说:“抱歉师父,重桦方才不该对您无礼。”
顾贤之没回应这话,他问:“现在几时了?”
“现在好像是巳时,”萧重桦对自己没信心,就又说,“我买药回客栈时只看了一眼时械,不确定对不对。”
“无碍。”顾贤之重新绑好头发後的小马尾,“早点晚点都不妨碍我们去凌霄阁蹭吃的。”
“走吧。”
蹭饭话一出,萧重桦就忍不住扯了下嘴角,但人已经打开门,他只好跟上。
——
凌霄阁是个拍卖场所,但此地售卖不止珍宝,还有消息。
而阁主风归云,传闻只会对自己有利的交易感兴趣的无情之人。
但萧重桦这次接触後,觉得那传闻有点太离谱。
“重桦,这位风阁主是你素未谋面的大师兄,去叫他一声大师兄。”顾贤之笑眯眯拍拍萧重桦的肩膀。
名为风归云的黑羊男子揉揉眉间:“顾贤之,你怎麽又开这玩笑。”
“因为当初愿意听我讲课的就你和阿清,而且你後续也粘着我,怎麽不算我徒弟了?”顾贤之现在笑嘻嘻开玩笑的样子,跟前几日担忧焦虑过头的模样,形成强烈对比。
趁着萧重桦未开口喊自己大师兄,风归云想把那话题结束:“我知你不愿直接开口说严肃事情,但也莫要这样拿我开玩笑啊。”
结果他听到顾贤之说:“真没想到你当上这第一拍卖场的主人後,性情居然会变得如此冷血,连我们几年师生之情都不要了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风归云并非是传闻那样冷血无情之人,他清楚记得顾贤之授予自己很多知识,也感恩其愿意不厌其烦的教自己。
只是他比凌鹭更傲娇些,所以才死鸭子嘴硬不愿承认自己是其的弟子。
而且他若真如传闻那样冷血无情的话,就不会在知道对方是逗自己的情况下,依旧选择服软认输:“罢了,那你就让他喊吧……”
“还是算了,这个玩笑就不用再进行下去了,反正气氛最後会严肃起来的。”顾贤之饮完茶水,“还是谈正事吧。”
谈及正事,风归云回到跟人谈交易时的状态,面无表情:“在收到你传信之後,我又收到了北帝的传令,虽然令章是真,但我还是不能带你去信物存放地。”
谈及正事的顾贤之也不似往日温柔,虽没像风归云那样把情绪封闭,但他对事也是认真的:“这情况我能理解,所以我不会强求跟随你一同去取信物。”
风归云为顾贤之空的茶杯倒上茶,继续说:“但我也不能带信物来此地给你。”
“为何?”茶杯又被添满水,顾贤之食指单指叩击桌面两下表示致谢。
风归云盯着那一直垂首的狼族少年,道出原因:“因为我不信任你身边之人。”
长辈们谈论事情,作为晚辈的萧重桦自然不会打扰。
他本来做个听话筒就完事,结果现在话题突然指向自己,他不知所措起来。
萧重桦抓着顾贤之袖子一角,向其发出求助目光。
顾贤之则轻轻拍拍萧重桦的手,然後对风归云说:“无妨,我听你安排就是。”
风归云又观察萧重桦片刻,接着他放下茶杯起身:“你随我走,他留在这等待。”
“好。”顾贤之颔首同意,起身跟上风归云的步伐。
不过在走出门之前,他还是给萧重桦留下一句叮嘱。
“重桦你听话些,乖乖呆在这等我回来。”
狼族少年听到师父的叮嘱,用点头告诉对方自己知道。
而白发人得到徒弟的回复,头也不回地跟随黑羊男子离开。
这屋内本只有三人在,但其中聊天的那两位已走人,所以只剩狼族少年的屋里十分安静。
狼族少年坐在原位,他听了一小会外面雨落的声音,然後拿起桌上自己那杯茶。
他一口气饮完茶水,放下茶杯,起身离开。
——
风归云半途分别去取信物,顾贤之则被其下属,给带到凌霄阁的某处庭院内。
他来到亭子中坐下,垂眼看着自己双手。
因为等待无聊,他就开始随便想点东西给自己解闷。
他先想今天做的梦。
因为平常梦到父亲被杀那段记忆,都是以昏厥做为结束,所以他不明白这次为什麽会多出一段奇怪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