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之後,他见到眼前之人眼睛瞪大。
顾贤之因为记得林州说的话,加上玩心起来,所以在方才开玩笑说自己是天上下来的无名神仙,来忽悠忽悠小朋友玩。
他没料到萧重桦听力会这麽好,居然听见了。
听见就算,还当着他面说出来。
顾贤之突然觉得羞耻起来。
纵使抛去年龄因素,他本身就是有点小顽皮的。
而所有人生带来的成熟,使得他又喜欢在小辈面前,装作是个稳重的大人。
可现如今玩笑被小辈复述,他真是觉得羞耻不行。
这家夥平时明明一副憨傻老实模样,生气和遇到麻烦时才跟狼那样凶点。
怎麽这会就变得狡猾起来了?
顾贤之思来想去不明白,而羞耻使得他面上泛着微红,扬眉微怒:“重桦你这家夥,怎麽还真是个合格的狼崽子。”
萧重桦听见这埋怨,他表现也像狼一样,听见疑惑而去歪脑袋。
“这算是夸奖吗?”他一脸不懂就问。
不过趁着师父还未做出反应,他选择转移话题:“师父方才和孩子们玩时,有打听到镇子上有什麽热闹活动,或者说好吃的吗?”
见人转移话题,顾贤之想了想,便不再纠结尴尬羞耻。
“孩子们说今天是镇子独有的庆典日,而到戌时那会,还有烟火可看,至于吃的嘛……”他回答完前边的问题,然後回想下其他情报,“听说这条街有家酒楼饭菜还行,要不我们现在过去?”
萧重桦听完,他擡头看眼天空。
太阳已快完全落下,夜幕在缓缓占据原本橙红的天空。
他又看看周围,人们开始挂灯,而小摊也在布置,准备迎接镇子专有的庆典。
“那便过去吧,反正天也快黑了。”话落之後,他又想起一件事,“不过那家酒楼会有长寿面卖吗?”
虽然时间只剩今日了,可这毕竟是顾贤之十八岁生辰,哪怕过後就是结束,他也不想草草敷衍。
而顾贤之听见此事,他掩嘴思考了下:“就算没有特地庆祝生辰的长寿面,普通面条也可以的吧?”
“虽然十八岁的生辰在人类里挺重要,但总有条件不行的时候,所以我不会去强求,能意思意思就行。”
萧重桦皱眉,他不大喜欢。
可师父任性的转过身:“今日我是寿星,听我的。”
话落,师父就已迈出步伐走出去了,他见此只得无奈跟上,然後说:“我也想有师父这样的乐观心态。”
“那以後就好好跟我学。”
话落之後,萧重桦停下脚步。
以後好好跟师父学习……
以後……?
为什麽要说以後?
就当他想要思考时,顾贤之呼唤他。
“重桦。”
蓝眼男人脱离愣神,此刻天已完全黑暗,镇子已经挂上了灯。
所以他看到在暖光下回头的白发人。
“快过来。”白发人朝他伸出手。
他听走过去牵住,然後又听见对方说:“重桦现在什麽都不要想,就好好陪着我过一个快乐的生辰夜,可以吗?”
萧重桦看着眉眼含笑的白发人,耳边回荡其的话语。
在良久之後,他颔首答应。
——
那家由多个孩子推荐的酒楼饭菜的确不错,後厨也愿意现做一碗长寿面。
在酒楼二楼的包间内,顾贤之嗦完最後一口长寿面,打了个饱嗝。
“真是失策,都没想到会吃这麽饱。”话落,他又打嗝。
而解决这顿饭菜一大半的萧重桦,坐在原位,他盯着对面因为撑得开始放空自己的师父,沉默了几息。
之後他问:“那我现在去医馆买些消食的药?”
“不必了。”顾贤之摆摆手,然後站起身,“正好现在街上热闹起来,我们去逛逛,顺带消消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