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重桦疑问着自己时,脑子里又忍不住涌现林州与顾贤之的互动。
这两人的互动,其中作为小辈的顾贤之没有责任约束,能对人说任性话,还能表露着年轻的活泼心性。
而作为年长者的林州,对此是包容与宠溺。
一人任性一人包容,就那样站在阳光下嘻嘻哈哈聊着,面上都是无忧与开心。
这是他无法带来的。
他只能给师父带去无尽的担忧和苦恼,做不到给其带去无忧与开心。
他做不到。
“重桦,你怎麽了?”
白发人此刻缓过来,踏入巷内,想接近停在原地不动的徒弟。
可蓝眼男人这时突然转过身,面上虽然没有表情,但特殊的蓝眼死死却盯着自己。
他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恐惧。
“重桦,你在生气吗?”
白发人刚强撑着问完,眼前的蓝眼男人,就一步步的朝着自己走来。
萧重桦朝着顾贤之走过去,他脑子此刻乱糟糟,充满无数矛盾的话语。
他就像一块狗皮膏药,永远纠缠着师父。
‘我爱他。’
他无法像林州那样,给师父带去快乐。
‘我爱他。’
他只能给师父带去苦难与痛苦。
‘我爱他。’
一句自嘲一句渴望,纠缠出现在萧重桦脑海中。
但顾贤之听不见,他现在被徒弟这阴沉无言行走的举动,没忍住恐惧向後退。
他又退回在巷子外,全身被光明笼罩着。
“重桦?”他试探性喊一声。
而萧重桦却在听见呼唤後,停留光明边缘,整个人仍旧处于黑暗中。
蓝眼男人脑子还有着乱糟糟的对话,他缓解不了,所以没有说出解释,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不知所措的白发人。
他的爱意是一厢情愿,永远得不到回应。
永远……
‘可我仍旧爱着他。’
心底的渴望再度反驳自嘲,但蓝眼男人松开了紧握着的手。
而白发人没看到那小动作,他面对着眼前这阴郁得像的厉鬼的徒弟,强忍恐惧,也鼓起勇气想主动靠近时,结果对方先开口了。
“师父,你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?”
蓝眼男人明明看起来像个厉鬼,结果这会说出的话,就像被丢弃的大狗一样可怜。
如此大的反差,搞得顾贤之差点怔在原地。
好在他还想着关心人,即使让自己定住神。
但对于这份请求,他并未选择主动过去抱萧重桦,而是站在原地,张开双臂等对方过来。
“那过来吧。”
萧重桦见师父等自己过去,他感觉到委屈。
但委屈归委屈,他心里的渴望已经膨胀过头,阻止不了了。
所以被渴望驱使的他,向前一步抱住师父,然後又把脑袋搁在其肩上。
萧重桦此刻半个身子脱离阴暗的巷子,与顾贤之一同被光明照耀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