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眼男人将差点散发的杀意压制,他仰头饮杯中茶水,眼睛不离那白发人的背影。
而就处在危险中间的白发人,他先拿起桌上糕点咬了口。
“所以二位邀我来此就餐,是想确认我是那位天骄的子嗣吗?”糕点咽下,顾贤之缓缓开口。
曦云门的两位听此,都表示并非这样。
“我并无此想法,只是因顾公子您的学识过人,才对您家人感到些许好奇。”
老修士先说完,林州便接上:“抱歉,我过去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那位天骄,而贤之你又与他太相像,所以我才忍不住去想他。”
顾贤之将糕点吃完,再饮了口茶水後,才说:“那林道长请我来这儿吃早饭,就真只是想用此回报我的帮助?”
“当然。”林州顿了顿,不大好意思,“虽说凭贤之你这知识量,做我弟子没可能性,但我还是有想邀你回曦云门的私心。”
这句话入萧重桦耳後,虽然知道情况不再那麽危险,可他还是差点将手中茶杯捏碎。
他脑中不禁浮现来茶楼前,师父与这人类青年的互动。
想着这些画面,他心生出愤怒,但更多的恐惧又与之纠缠。
萧重桦仍在原位没动作,而顾贤之则因这份邀请,发出疑惑。
“林道长为何要邀我回曦云门?”他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
林州正准备作答,结果外头便传来求救声。
“来人啊,有巡卫木械失控了!”
同桌三人一惊,起身就要下楼救人。
而其中靠围栏边的顾贤之站起,他无意间向下看一眼,结果发现有个眼熟的白衣身影冲了出去。
重桦……?
他脑海中蹦出徒弟的名字。
但巡卫木械失控,他不能多想,紧随曦云门的两人下楼外出。
——
待顾贤之赶到外头时,他见到那失控的巡卫木械,已经被一个穿白衣的男人制止住。
而将失控木械按在地上的萧重桦,则不管周围情况。
他一心想着把危险解除,动手去拆开这木械的後盖,再用力把驱动核心扯出来。
他直起身看向拿着妖核,但又因为受伤而微微发颤的手。
驱动木械行动的妖核已被扯出,萧重桦觉得危险解除,正准备松口气,结果听到了师父的呼唤。
“重桦?”
他一愣,而在反应过来後,丢弃妖核,快步向前走。
顾贤之方才都准备碰到徒弟了,都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快步离开。
他摸不着头脑,只得跟上去。
然後就这样,他俩开始了一前一後的追逐。
蓝眼男人走在前,偶尔能听见师父的呼唤,但他这会被奇怪的情绪占据整个身躯,不愿停下,甚至想甩开。
而跟在後的白发人,见徒弟不愿停下来,但他又找不到路线规律去堵人,只得按住劳累继续跟在後方。
直到萧重桦再度走进一条阴暗的巷子内。
“重,重桦……”
这声充满劳累的呼唤入耳後,他终于肯停下脚步。
而顾贤之见人停下来,他准备也走入巷内,可因为方才一直保持快步跟随,他现在实在没力气,只得站巷口外,手撑着膝盖俯身大口大口喘气。
站里头的萧重桦则听着他喘气,心开始乱得如无法解开的线团。
为什麽要对师父发脾气……
明明跟踪行为本来就不礼貌,即便被发现,他也应当接受训话,但他为什麽要对师父发脾气?
师父即便承认他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,却依旧包容关照他,他不该这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