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几年前威力还要大的天谴,攻击到了目标,然後连带周围地形一起摧毁。
但好在碎石没砸中两人。
黑日消失,顾贤之眼中金色也逐渐褪去,他看着邪魔位置只剩碎石,然後猝不及防地喷出一口黑血。
再接着,他跪倒在地,睁大着眼,揪着心口的衣服喘息着。
“呼,呼……”他只缓了几息,就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走向倒在地上的萧重桦。
他扑通一声跪下来,抱起徒弟,不断呼唤着其名字的同时,又为其注入神力:“重桦,重桦……”
可人没有醒来迹象。
为什麽……
顾贤之咬紧唇,他眼眶和鼻子发酸。
明明那是只比肩神兽的邪魔,为什麽他却要大意?
为什麽他要高看自己?
为什麽他会认为只要神力攻击,就能直接杀死目标?
他手轻放在萧重桦脸侧,喃喃着“为什麽”。
“他不会死的。”
重溟的声音传入耳中,顾贤之猛地擡起头。
虽然他第一眼没看到狐狸面具,但依旧没能看到重溟真正的脸。
狼狈且缺了条手臂的重溟,抓着刀来到顾贤之前方蹲下。
“麻烦给点血我们。”他说。
“我的血?”顾贤之愣愣的。
重溟颔首说:“嗯,有你的血,我们能避免梦境加速崩塌情况下恢复如初。”
顾贤之不懂为什麽会这样,但听到自己是血能让人活着,他毫不犹豫地边出冰刀将手腕割开,然後递给重溟。
而重溟见状,他说了句失礼,便俯首去饮那殷红的血。
嘴唇触碰到皮肤,然後吮吸。
顾贤之有点不适应,但他最终选择咬住嘴唇,忍住把手抽走的冲动。
他看着重溟吸自己的血,然後发现对方缺失的手臂,在不知何时回来了。
他感到诧异。
而重溟发现伤口与疼痛消失,以及缺失的手臂回来後,便不再吸血。
他活动几下回来的手臂,见没有大碍,便向顾贤之道谢:“谢谢……”
他看着顾贤之割的手腕,没再流出鲜血,轻声又说:“抱歉,要让你再疼一下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顾贤之看了眼自己的手腕,又给上面来了刀,然後把血给怀中的人喝,“你们没事就行。”
重溟安静看着这画面,他说:“你总是这样……”
白发人不言,他全心注意着徒弟。
他见徒弟伤口愈合,却没有醒来迹象,便擡眼问少年人:“他为什麽不醒来?”
“他伤的比我重。”少年人顿了下,又补充,“且依旧不愿意解开限制。”
白发人听闻,垂眼沉默地注视着狼族少年。
然後他们就这样安静了许久。
直到重溟开口:“你还能走动吗?”
要撑破身体的神力已经安静下去,而顾贤之回应道:“可以。”
“那我来背他,然後去和队伍会合吧。”
顾贤之不再说什麽,他让重溟背起萧重桦,而後自己站起来,跟随其一同离开此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