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医师思索片刻,终于慎重点头“确有可能如此,倒是老夫疏忽了。”
“不管啦不管啦!”我立刻把话题拉回来,鼓着腮帮子告状,“反正新任妖族族长即位就算了,她为什么还要来找我麻烦啊?”
“她找你麻烦?”路医师一愣。
“对啊!”我用力点头,眼眶一红,委屈巴巴,“她把我的黑白抢走了!”——虽然多半是我乱跑把黑白弄丢,被人捡去,但告状这种事,当然要往严重里说!不然路医师这老狐狸,不仅不会帮我,还得鄙视我一顿!
“黑白……你那只上古独角兽神宠?”路医师瞬间反应过来。
我可怜兮兮地点头,小身子都微微耷拉下来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狐狸。
路医师低头沉思片刻,目光落向茶几上的假玄冰,语气带着了然“是因为你从城主府偷了这玄冰,她才派人抓你?”
“当然不是!”我立刻炸毛。
“嗯?”路医师眼神一沉。
我瞬间卡壳……唉,果然坏事不能做!现在不管怎么解释,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我偷了玄冰,才引来麻烦!可我真的是无辜的啊!
我绞着衣角,快哭出来“大叔,你别管原因了,你一定要帮我把黑白救回来!”
路医师忽然轻笑一声,眼神带着戏谑“为何要帮你?”
“呃……”我眼珠飞快一转,立刻拽住他的衣袖撒娇,声音甜得腻,“都怪大叔你让我去找玄冰,我才顾不上黑白,它才会被抓走的!你必须负责啦!”
“……我让你寻玄冰,可没让你去妖族族长面前惹事,更没让你去偷东西。”路医师毫不留情拆穿。
“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啦!”我急得跳脚,耳尖的绒毛又忍不住冒出来,“明明就是那妖族族长看我不顺眼!故意针对我!”
路医师似乎戏弄够了,终于收起笑容,神色一正“若是妖族族长亲自带走你的神宠,那老夫无能为力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你听好。”路医师语气严肃,带着妖族血脉深处的规矩压制,“身为妖族,正常情况下,不可违逆族长之令,这是妖族铁律。”
“那我的黑白怎么办啊!大叔你不能不管我!”我急得眼圈都红了,小爪子死死攥着他的衣袖。
话刚说到一半,一旁忽然传来夜之枫桦懒洋洋的声音,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,精准戳破关键点“带走黑白的是凤与城城主府,与妖族王城何干?妖族族长的居所,明明在千里之外的宵云城,她怎会亲自来此带走一只小神宠?”
我微微一怔,瞬间恍然大悟,立刻跟着点头,小脑袋点得飞快“对啊大叔!带走黑白的只是凤与城城主,我可没说是妖族族长喔!”
其实路医师刚才那番话,已经在暗中暗示我们了——若是妖族族长下令,他不能插手;可若是城主府自作主张,那便是另一回事!而且听他的意思,新任妖族族长来到凤与城,本就是秘密行动,我们只要装聋作哑,就能名正言顺把黑白拐回来!
果然,路医师故作恍然地点点头,那表情明显是演的“原来只是城主擅自做主,那便好办了,老夫替你走一趟。”
“耶!大叔最好啦!”我立刻蹦起来,开心的摆动大尾巴。
“不过……”路医师看向我们,“你们能确定,独角兽就在城主府中?”
我回头看向夜之枫桦,他唇角微扬,修长指尖在半空轻轻一画。
一道淡淡的黑色灵力圆环凭空浮现,圆环内黑雾翻涌,随即画面渐渐清晰——一间铺着灵草垫的兽厩里,一只通体漆黑的独角兽正乖乖被灵绳缚着,额间那支黑白相间的螺旋尖角,正是我的黑白!
“黑白!”我激动地小声惊呼。
路医师定定望着夜之枫桦,眼神带着修士的识货与惊讶“这是上古式神术‘如影’‘随形’吧?如今修真大陆,能修成此术的修士,已是凤毛麟角,你倒是天赋异禀。”
夜之枫桦毫不谦让,笑得张扬又好看“那是自然,像我这般绝顶聪明之人,本就世间少有,大叔你不用太崇拜我。”
“……”路医师一时语塞。
“大叔!”我伸手拽了拽僵在原地的路医师,小短腿都快踮起来了,“你有空在这儿呆,还不快点帮我把黑白救回来!晚了它该饿了!”
路医师瞪了我一眼,转向夜之枫桦“把你的式神借我一用。”
夜之枫桦不多话,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路医师手背上立刻浮现出一枚漆黑的式神魔法阵,灵气流转,与夜之枫桦气息相连。
路医师抬手看了一眼,对我轻笑道“在此等候片刻,老夫去去就回。”说完,身形一晃,便消失在门口。
确认他走远,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消失后,我立刻凑到夜之枫桦身边,小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小狐狸的慌张“夜,你说……等路大叔把黑白带回来,我再告诉他这玄冰是假的,他会不会直接一剑把我砍了啊?”
夜之枫桦毫不犹豫点头,语气真诚“那是肯定的。”
我吓得缩了缩脖子,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,小心翼翼瞄了一眼门外“那……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准备跑路了?”
夜之枫桦一脸笑意地望着我,指尖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尖“你想跑到哪儿去?”
我低头想了想,委屈巴巴“不知道……我想跑得远远的,可我还想见憬凤大叔,还想拿回我的东西……夜,你帮我想想办法,怎么跟大叔说玄冰是假的嘛!你经常干这种事,肯定比我有经验!”
夜之枫桦朝我招招手,俯身凑到我耳边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。
“啊?真的要这么做啊?”我眼睛瞪得圆圆的,满脸不敢置信。
“当然。”夜之枫桦笑着点头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我犹豫着揪着衣角,“用你的办法,我们大概率走不出这扇门了。”
“那就不走。”
“呃……对喔!呵呵。”我傻乎乎地笑了起来,瞬间被他带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