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即将落地的刹那,眼前骤然炸开一道柔和的白光,将我整个人包裹其中。
……
再次睁眼,我现自己并没有摔死,而是躺在一个干燥温暖的山洞里。
从悬崖上掉下来,居然刚刚好掉进山洞?这运气也太奇怪了吧。
“你醒啦。”
黑暗深处传来一道声音,沙哑浑浊,像是刻意压低了嗓音,分不清男女,也辨不出远近。
我抱着尾巴坐起身,朝着声音来源小声问“是……是你救了我吗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那不重要。”对方语气平淡,“我只要求你,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我皱起小眉头,就知道魔界里没有人会白白救人。
对方像是能看穿我的心思,根本不等我多想,继续开口“你的身上,有一样东西。我要你把它,交给一个人。”
我莫名地歪头“什么东西呀?”
“你不久之前才得到的。”
不久之前……
我微微一怔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不久前从望都回来,祺托付给我的重剑、那个神秘的木盒,还有盒中藏着的核心之物……难道他说的是这个?可他是怎么知道的?
“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,也不用管我是谁。”那人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我要你把东西,交给蓝迪。他会给你数不尽的报酬。”
他能读懂我的心?
我心头一紧,立刻用力摇头,雪白的尾巴在身后晃得坚定“我不会答应的。”
哪怕心里有点害怕,我也不能背叛祺。那是我最崇拜、最信任的人,她托付给我的东西,我绝不能随便交给别人。
“蓝迪给你的报酬,足以让你在魔界横着走,绝不会让你后悔。”
“开玩笑。”我撇撇嘴,抱着尾巴哼了一声,“我才不在乎什么报酬。真要是交给蓝迪,我才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山洞里的空气骤然变冷。
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身影,可那股浓烈到窒息的杀意,却实实在在地压了下来。
“你就不怕,我现在杀了你?”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我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,狐耳耷拉了一下又立刻竖起“随便啦。反正昨天你不救我,我已经死了。现在多活一会儿,已经赚到了,无所谓。”
我话刚说完,后脑勺一阵轻微的刺痛。
然后,我就直接被打昏了过去。
……
再次醒来时,山洞里空无一人。
我揉着脑袋坐起身,下意识运转体内的灵力——
下一秒,我整只狐都愣住了。
原本停在空冥境许久不动的修为,竟在一夜之间直接连续突破几个大境界到了仙级!
淡淡的仙泽缠绕在指尖,雪白的狐耳和尾巴都泛起一层细碎的柔光,货真价实的狐仙!
我眨了眨眼,愣了好一会儿,才猛地反应过来。
不管是为什么突破的,也不管是谁动的手脚,成了仙级,就意味着我可以自由穿梭修真界与魔界,再也不受限制了!
我开心地抱着尾巴原地转了一圈,九条尾巴蓬松地炸开,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。
管它什么阴谋,什么秘密。
一想到要回修真界,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蹦出露琪那张疯狂又偏执的脸,我抱着自己最软的那条雪白尾巴,心尖揪得紧,再也按捺不住对狐狸妈妈的担忧。
我不敢耽搁半分,立刻催动刚突破仙级才解锁的跨界传送之力,直奔魔都奥兰的核心传送阵。奥兰的传送阵与魔界其他城池大同小异,却唯独在传送列表上,多了修真界五大主陆的名字,光芒晦涩却清晰。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,在心底默念出目的地——亚加。
眼前的空间瞬间扭曲朦胧,淡淡的眩晕感一闪而逝。
等我站稳脚步,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小小的村落旁,脚下的魔法阵黑雾缓缓散尽,只留下一圈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阵纹。环顾四周,这里正是我们当初任务所得的那座废弃村落,可上次来时,根本没有半分传送阵的痕迹,想来,应该是我突破仙级、拥有了自由跨界资格后,才得以看见这隐藏的跨界节点。
村子不大,早已不是当初荒芜破败的模样,原先的断壁残垣、焦黑残骸全都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排排简陋却整齐的茅草屋,虽算不上气派,却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村里挤满了忙碌的人类,来来往往热火朝天,把小小的村落填得满满当当。大概是我凭空从传送阵里出现的样子太过古怪,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,看得我耳朵一缩,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尖。
我连忙心念一动,召唤出不知何时悄悄溜回宠物空间的黑白。小家伙一出来就委屈地蹭了蹭我的手心,似乎还在抱怨被丢下太久。我翻身跃上它的背,拍了拍它的脖颈,径直朝着虚空飞去。
飞出好远一段路,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——那村子我也有份啊,我跑什么呀!
无奈地拍了拍额头,我取出早已备好的瞬移珠,灵力轻轻一催,下一秒便直接出现在红狐族的结界之外。
看着眼前熟悉的雪白结界安稳如常,没有丝毫破损痕迹,我悬在半空的心才稍稍往下落了落。我轻轻拍了拍黑白,催促着它穿过结界,朝红狐族深处跑去。
踏入结界的那一刻,熟悉的清冷空气扑面而来,脚下是软绵绵、终年不化的积雪,每一寸空气都带着狐族故土独有的安宁气息。我怕黑白耐不住这里的极寒,连忙将它收回宠物空间,自己抱着尾巴,连跑带跳地朝着狐狸妈妈居住的洞穴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