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步,怎么走,他说了算。
他得稳,得藏,得等。
一击,就要打穿这口井。
根本没必要废话。
“兄弟们,听我说一句。
庞日峰咧嘴一笑,嗓门不大,但字字砸进耳朵里,“我现在这手厨艺,你们真觉得能跟俺比?”
没人吭声。
他也不在乎,自顾自往下说“不是我吹,你们谁要是真觉得能在我这灶台前站着不抖,那咱们现在就开灶,当场比划比划。
输的人,跪着把锅洗了。
底下的人脸色青,嘴唇动了动,最后还是咽回去了。
谁不知道他过去半年天天蹲在后巷练火候?油溅三尺,灶台冒烟,半夜三更还在炒辣椒,熏得整条街不敢开窗。
这人疯起来,连狗都绕着走。
他们早劝过他别在这儿开馆子。
这片儿以前开过五家饭店,关门的关店,跑路的跑路,没一个撑过三个月。
不是地段差,是——没人敢吃。
可庞日峰不听。
他笑得像个刚中了五百万的傻子“你们怕我亏?怕我血本无归?哈哈哈——”
他猛一拍桌子,震得碗筷直跳“你们怕的是,我这菜一端上来,你们连筷子都提不动,吃完直接跪地喊爹!”
没人接话。
气氛冷得像冻透的卤汁。
这时,边上一个老顾客忍不住了,压着火说“庞哥,你本事大,我们认。
可你选这儿开店,是真不懂行情……我三年前在这儿开过馆子,三个月赔光全部家底,连老婆都跟人走了。
你……真觉得你能赢?”
庞日峰斜眼瞧他,慢悠悠倒了杯凉茶,啜了一口“你老婆走?那你菜太咸,齁得她连话都不想跟你讲。
老顾客脸色“唰”一下白了。
庞日峰接着说“我开的是饭馆,不是慈善堂。
你们担心我亏钱?呵,我担心的是——等我菜一上桌,你们这帮老哥,饭钱都拿不出,得蹲路边啃馒头。
全场静得连油烟机都没声了。
他站起身,扫了眼所有人,语气轻得像在聊明天天气“你们不信?行啊,明早十点,我开门。
谁要是敢吃我一道菜还站得住,我当场跪下喊三声‘爷爷您说得对’。
他顿了顿,嘴角一勾“要是没站住……那从今往后,这条街,我说了算。
没人动。
没人敢动。
他们眼神里全是怕。
不是怕他开店,是怕——他真能把地狱灶台搬上人间,端出一盘能把人魂儿都炒出来的饭。
“还有谁想劝我?”庞日峰把围裙一甩,声音不重,却压得全场透不过气,“现在,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