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启云沉默了很久。
他在想落星坡那些被当作祭品的人。
在想杂志社那些集体疯狂的职员。
在想那些被佛像污染、日夜哀嚎的受害者。
他们,都是被选中的人。
被那些“碎片”选中的人。
“能阻止吗?”他问。
秦月点头。
“能。李蓉诊所的经验证明,只要及时现,用星见草的净化之力,可以清除那些‘种子’。”她顿了顿,“但问题是——现的太晚。”
张启云看着她。
“有多晚?”
秦月调出一份数据。
“从‘种子’种下,到彻底寄生,平均需要三个月。”她说,“但大多数人,要到出现明显症状时才会来就医。那时候,已经太晚了。”
她放大一组数字。
“过去半年,全球记录的‘碎片事件’中,有百分之六十三,是在寄生完成后才被现的。那些人——”
她没有说完。
但张启云听懂了。
那些人,已经不再是“人”了。
——
那天下午,张启云做了一件事。
他把守藏学院、凌云学院、守仁医药大学的所有学员,召集到了操场上。
三百多人,黑压压站了一片。
张启云站在台上,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。
“今天叫你们来,”他说,“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。”
操场上,鸦雀无声。
“有一场仗,要打了。”他说,“不是普通的仗,是可能会死人的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不强迫任何人。想退出的,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操场上,一片寂静。
没有人动。
张启云等了十秒。
二十秒。
三十秒。
还是没有人动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既然都不走,那就听我说接下来的话。”
他把那些碎片的事,原原本本讲了一遍。
从落星坡,到东南亚,到日内瓦,到全球。
从血魔,到“圣主”,到那个正在扩散的、看不见的网。
三百多人,静静地听着。
没有人说话。
讲完后,张启云看着他们。
“从现在起,守藏学院、凌云学院、守仁医药大学,进入战时状态。”他说,“课程照常,但每个人都要多学一样东西——如何识别、追踪、清除那些碎片。”
他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