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博沉默片刻。
“意思是,”他说,“那些碎片,不是被人为投放的。它们是——自己‘走’出去的。”
自己“走”出去的。
这六个字,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许峰喃喃道“你是说,那些东西……是活的?”
李文博摇头。
“不一定是有生命的。但一定是有‘目的’的。”
他看向张启云。
“张先生,你还记得血魔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吗?”
张启云点头。
“圣主的降临,很快。”
李文博深吸一口气。
“也许,这就是‘降临’的方式。”
——
那天晚上,没有人睡得着。
张启云独自站在后园,望着那株星见草。
第二十六朵花,已经完全绽放。
花瓣边缘的金红光晕,在月光下格外明亮。
但那明亮之中,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的……凝重。
柳依依走到他身边。
“在想什么?”
张启云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着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档案室——李文博还在里面,和秦月一起,分析着更多的数据。
“在想,”他说,“如果那些碎片真的是从昆仑墟‘扩散’出来的,那意味着什么。”
柳依依沉默片刻。
“意味着那个封印,可能比我们想象的,松动得更厉害。”
张启云点头。
“不止。”他说,“还意味着——那个东西,正在用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方式,把自己的‘触角’,伸向整个世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伸向每一个有可能被它利用的人。”
——
远处,档案室的灯,一直亮到天明。
第二天早上,秦月拿着一份新的报告,找到了张启云。
“Interpo1那边连夜分析,有了新的现。”她说,“那些碎片‘扩散’的路径,不是随机的。它们会主动寻找——有‘裂缝’的人。”
张启云目光一凝。
“裂缝?”
“对。”秦月翻开报告,“你看,那些接触过碎片并出现症状的人,有一个共同点——他们在接触之前,都经历过某种精神创伤。亲人去世、事业失败、感情破裂、长期抑郁……”
她抬起头。
“那些碎片,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。它们会主动靠近那些心神不稳的人,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,寄生。”秦月说,“不是肉体的寄生,是精神的寄生。它们在那些人的内心深处,种下一颗种子。等时机成熟,那颗种子就会芽,把那个人变成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变成它们的一部分。”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