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路陈驰稍习惯后,许一寒把他一条腿架自己肩膀上。
路陈驰还有些不适应,斜着眼睛,没正眼去看她。
但过一会儿,他人舒服起来,整个表情大变。
完事儿后许一寒取下丁腈手套丢垃圾桶,又问路陈驰要烟抽。
路陈驰不知道想到什么,突然又不大高兴,躺在床上望天花板,听到她说这些,反而踹她一脚,烦躁地回了句:“自己找。”
许一寒也没装样儿,说了自己找她就自己找。
翻路陈驰西装外套半天,才翻到包烟。
她倒枕头上,把烟含在嘴里,又拿了打火机自己点烟。
灯开得暗,一团橘红映照她脸,耷拉着眼皮,睫毛的阴影扫到脸上,她没什么表情。
火苗跳跃浮动地,不知道哪儿起了风,蹿过来,她脸上的火苗抖了一次又一次。
等她抽完才掐灭烟,烟头都还没丢烟灰缸,路陈驰偏头捞起她脸,低头张口又吻住她。
烟头落在床单上,映了小片黑印子,墨酣饱满。
吻了半天路陈驰才把许一寒头按下去,靠他肩膀。
许一寒瞄了他一眼,懒得动,顺势躺着。
路陈驰偏好这些许一寒依赖他的姿势。
她的依赖让他觉得安心,好像他才是主导一切的人。
马上快过年,路陈驰也得了假,最多去参加些宴会,混个脸熟。
有空他就往许一寒那边跑,偶尔许一寒也去他那儿。
许一寒白天和阎之之她们旅游逛街,晚上就和路陈驰*,
疯狂地*。
每次和许一寒弄完,路陈驰浑身就像打了仗,满身是汗,窒息感和快感填满了他脑子,连带着他白天也浑浑噩噩。
他看到车祸当天,倒在血泊中的人。
血从他们脸上滑落再地,救护车上的医生把他们抬上担架。
然而他们的身体软趴趴的,仿佛成了没生命的肉。
只有肉还有血。
路陈驰盯着滴在地上的那滩血。
和当时一样,脑子一片空白。
晃眼他抬头瞥向救护车,担架上的人蓦然变成了他和许一寒。
他整个人一惊。
他看到他的手从担架上滑落,了无声息;他看到许一寒躺在担架上,和他一样,永远闭上了眼。
路陈驰再次感到了恐惧,后知后觉的恐惧。
死亡离他一线之隔。
同时他也看到了路珠明。
…………他认识四年不到的妹妹。
大学前他和路珠明关系并不好,就像知道他有几十个弟弟妹妹一样,他也只是知道他有个叫路珠明的妹妹。
到C市上了大学,他慢慢注意到路珠明……准确点说,大二,他才留意到他知道的所谓弟弟妹妹们其实过得并不好。
路陈驰自诩不是多善良的人,他看到了会留心照顾那些小孩,但也仅限他看到后。
多余的,他一概不管,偶尔还会装不知。
对路珠明的在乎和照顾,是个意外……他在路珠明身上看到了童年的自己。
尖锐、可怜、敏感………
他想过,也认真规划过路珠明的前程:大学她和他一样学法学,18岁前学完IB、A-level、AP,慢慢考完雅思托福。路珠明喜欢哪个国家,在她成绩允许范围内,他就送她去读。
………无论怎样规划,路珠明不会留在国内。
同情和善良需要一定的尺度。
他的前程里,他的人生里,路珠明出现次数永远不可能太多。
她是路珠明,路黎阳代孕出来的“血库”之一,他做不到让路珠明就此成为路黎阳的血库,也做不到视路珠明为他真正的妹妹。
缺氧让路陈驰猛地回神。
许一寒掐着他脖子,扣住他后脑勺和他接吻。
路陈驰凭生理反应回应她。
因为是生理反应,他什么都不用想,一切追求本能。
路陈驰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