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刮风,就直冷。呼吸都冒白气。
这样的天气对苏棠来说虽不友善,但因为卡额开放有了钱,苏棠精神上的兴奋战胜了肉体上的萎颓,还是相当快活。
刚骤冷那会儿,苏棠会在李广劲轮班空闲时找他玩,会给自己买新衣服天天换着穿。甚至还会给厉行川买更多的礼物。
因为他发现,一给厉行川买礼物,厉行川就会给他超于礼物价值的更多的零花钱!
苏棠生活里的唯一苦恼就是——
总是收到陌生号码的电话。
他拉黑一个,还会有第二个。
不接吧,对方还会打。
接吧,对方没声音,刚开始苏棠以为信号不好,但有一次,苏棠清楚地听见对方的呼吸声。很粗、很重。
原来他们通话没问题,是对方不说话!
那天苏棠吓得扔了手机。
决定晚上把这件事告诉厉行川。但当晚苏棠又出现妊娠反应,冒冷汗、腿抽筋。迷迷糊糊被厉行川揉着腿哄睡后,醒来就把这事给忘了。
说来也巧。
在那次后到现在,苏棠没再接到那样的电话了。
但这样快活的日子过了三天,苏棠就不再出门了。
因为他发现还是在家更舒服。
厉行川家设置了恒温,适合他冷天缩着。他在电视上看网课、看纪录片、看绘画教学,跟王姨学习怎么打理厉行川的兰草,也不算虚度。
只是到傍晚,厉行川一下班,就试图把他骗出温房:“苏棠。”
“跟我走走。”
起初苏棠都以为厉行川是要跟自己说什么话。
后来苏棠算是知道了。
厉行川就是看不得他全天宅着。非要他适当活动,出去透气。像是怕他头上长草。
但是今天苏棠不想去。
他昏昏欲睡、浑身乏力。
厉行川不强求。
苏棠以为不用活动了。岂料一小时后,就有厉行川的助理送了个大箱子过来。
苏棠兴冲冲拆开一看——是讨厌的瑜伽球。
粉红色的。
苏棠不动脑也知道这是给谁。
苏棠哪壶不开提哪壶:“粉红色的瑜伽球。”
“李广劲肯定喜欢。”
反正他不想天天在家玩球,他又不是海豚。
厉行川平静道:“这是你的。”
“他喜欢他自己买。”
苏棠只好任由厉行川扶着他,坐到瑜伽球上运动去了。
很乖的样子。
过了会儿厉行川手机响了。
王姨就过来接手看着他。
苏棠听见,厉行川在说什么“石油”。
许是察觉苏棠竖着耳,王姨就笑道:“厉先生打算吃下LM国某油矿。厉氏什么都涉猎,房地产、城建、资源开发…就没涉足石油。石油业牵连复杂。厉老当权时,娶了LM国油亨女儿联姻都徒劳无功。”
王姨道:“厉先生不同,他要想分杯羹,他母亲就会松手。没人不爱儿子。但厉先生并不要现成的羹,他要资源权限和技术支持。他要把蛋糕做大。如果成了,对厉氏那帮守旧老顽固来说,无疑是快准狠的下马威。再无人敢同他相左。”
真是说曹操,曹操到。
王姨话刚落音,门铃就被按响了,来的人可巧就是厉老的管家老秦。
老秦送来了一份规整的请帖。说是庄园的银杏林在秋雨后,已呈一片灿烂的金黄。他老人家不愿好行虚设,特邀亲爱的准儿媳、和次爱一点的儿子前往庄园共赏。
时间定在五天之后。
算盘珠子都崩到厉行川脸上了。
厉行川回了老秦红包,留人吃了晚饭,就把人打发走了。
厉老的庄园里也埋了厉行川的眼线。
虽然阴差阳错下,厉老因为去找道士们给苏棠和他“看日子”,招呼都不打地放了跟厉二叔野猎的鸽子。无形化解一场致命的暗涌。
但厉行川不会掉以轻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