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卫小心翼翼瞟了眼龙椅上那位爷,咽了口唾沫:
“陛下,还有件事情很奇怪,据属下查实,塔腊齐举国上下都对安澜公主感激涕零,还正儿八经立了生祠供奉,天天烧高香,香火旺得都快把房顶燎了。”
楚凰烨嗤笑一声,眉毛挑得老高,
“立了生祠?这可就有意思了。”
暗卫接话:
“就是说啊陛下,按说他们这操作,脑回路得打十八个结才绕得过来。”
“一边给安澜公主立生祠烧高香,恨不得把膝盖跪碎喽;”
“一边又在京城满大街编瞎话,骂她是祸国妖女、说她会妖法蛊惑圣心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陛下,这帮人是不是脑子让海水给泡发了?还是集体精神分裂,一个人格烧香一个人格造谣?”
楚凰烨脚步一顿,回头睨了暗卫一眼,眼里寒气直冒,蹦出一口大白话:
“哼,给朝朝立生祠,他们应当。至于塔铃母女在朕眼皮子底下干的这点破事。。。。。。不用审,不用问,不用走礼部流程。今夜入夜,驿馆蹲守。”
“塔腊齐所有在京使臣、随行幕僚、邦交随从,全员麻袋套餐。暴揍一顿,天天给朕揍,留口气就成。”
哼,敢欺负他的小姑娘,别说揍女人,小孩他也照揍,天王老子来了也也照揍不误。
楚凰烨掸了掸袖子,轻描淡写又补了一刀:
“还有,这笔账记在塔腊齐国君头上,他管不住自己家的人,就得承担后果。”
暗卫们习以为常,默默领命退下,心里默默为塔腊齐使臣点了根蜡。
陛下护妻,从来不讲武德。
全大楚谁不知道安澜公主是陛下的逆鳞?偏生那帮南洋土包子非要拿脸往铁板上怼,这能怪谁?
夜幕一落,京城驿馆静悄悄的。
当然,那是指外头。
里头那可热闹大发了。
塔腊齐一众使臣正围坐在宴厅里,桌上摆着大楚御赐的贡酒。
一群人喝得面红耳赤、舌头打结,做着送塔莉娜入宫,掌控大楚技术霸权的春秋大梦。
塔铃大长公主端坐上首,手里晃着琉璃盏,眼里精光一闪,慢悠悠开口:
“那安澜公主消失半年,定然死在哪个犄角旮里了。”
“只要谣言坐实,大楚皇帝必被群臣施压选秀,到时候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拿眼风扫了一圈底下那帮随行的使臣,得意得嘴角一勾。
旁边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幕僚立马点头哈腰接话:
“到那时候,我国郡主入主后宫,大楚的神药,秘术,水泥,海船技艺。。。。。。嘿嘿,那不全都是咱们塔腊齐的囊中之物?”
一屋子人哄堂大笑,塔莉娜郡主坐在她娘下首,脸蛋儿红扑扑的,不知是酒气熏的还是美梦做的,捏着帕子娇娇俏俏地嗔了一句:
“母亲,您说那安澜公主,长得能有女儿好看么?”
塔铃拍了拍她的手,哼了一声:
“一个失踪的死人,也配压我南洋贵主一头?她也配?给我儿提鞋她都排不上号!”
话音刚落。
“——啪嗒。”
驿馆窗外黑影一闪,无声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