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经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“好。就按你说的办。我们二人去偷袭,你留下辅佐主公。”
邹丹也道“关从事,蓟城就交给你了。若是我们没能回来,你一定要帮主公守住蓟城。”
关靖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“你们放心,我会的。”
三人不再多言,开始商量具体的计划。单经和邹丹决定带三千精锐士卒,都是跟随他们多年的老兵,战斗力极强。
他们打算趁着夜色,从蓟城西门出,那里离袁军大营最近,而且防守相对薄弱。
“我们出前,不要惊动任何人,免得走漏消息。”
单经低声道,“到了袁军大营外,先派几个斥候探查情况,确认续儿被关押的位置,再伺机行动。”
邹丹点头“好。若是遇到埋伏,我们就拼死突围,能救回续儿最好,若是不能,也绝不能让袁军轻易抓住我们。”
关靖看着他们,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“这是我的令牌,你们拿着。若是遇到蓟城的守军,出示令牌,他们会放行。”
单经接过令牌,揣进怀里“多谢关从事。”
三人又聊了一会儿细节,直到夜色更深。
单经和邹丹站起身,对着关靖抱了抱拳“关从事,我们走了。”
关靖也站起身,回了一礼“保重。若是事不可为,记得保命。”
单经和邹丹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走出了宅院。
夜色如墨,蓟城西门的城门悄悄打开了一道缝隙。
单经和邹丹带着三千精锐士卒,二人穿着黑色的夜行衣,悄无声息地走出城门,消失在夜色中。
城门缓缓关上,守将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不知道这三千人此去能否归来,只希望上天能保佑他们,保佑续儿平安。
单经和邹丹带着队伍,一路疾行。
夜色掩盖了他们的身影,只有马蹄声在寂静的原野上轻轻响起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
袁军大营的方向,隐约能看到点点火光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等待着猎物上门。
邹丹看着远处的火光,握紧了手中的长枪“单将军,前面就是袁军大营了。”
单经点了点头,对身边的斥候道“去探查一下,看看续儿被关押在什么地方,大营四周的防守如何。”
斥候应了一声,翻身下马,像狸猫一样钻进了草丛,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。
单经和邹丹勒住马,站在原地等待。
风从耳边吹过,带着野草的气息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他们知道,这血腥气或许来自田豫,或许来自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士卒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邹丹忍不住道“怎么还没回来?不会出事了吧?”
单经拍了拍他的肩膀“别急,斥候都是老手,不会轻易被现的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黑影从草丛里钻了出来,正是刚才的斥候。
他快步走到单经面前,低声道“将军,探查清楚了。续儿被关押在大营中央的一座帐篷里,周围有两百名士卒看守。
大营四周的防守很严密,每隔五十步就有一个哨塔,塔上有弓箭手。”
单经皱了皱眉“只有两百人看守?会不会有诈?”
斥候道“小人仔细观察了,帐篷周围确实只有两百人,不过大营深处似乎有不少士卒在休息,一旦有动静,他们很快就能赶来。”
关靖的话在耳边响起,单经知道,这很可能是田丰、沮授设下的陷阱。
可事到如今,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“不管是不是陷阱,我们都要试一试。”
单经沉声道,“邹丹,你带一千人去吸引哨塔上弓箭手的注意力,尽量牵制住他们。我带两千人,直接冲进去,救出续儿。”
邹丹点了点头“好。你放心,我会把他们牵制住的。”
说完,邹丹翻身下马,对身后的一千名士卒道“跟我走!”
士卒们齐声应和,声音不大,却带着决绝。
他们跟着邹丹,朝着袁军大营的左侧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