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门与协会的人见面,沟通开春木艺展览的时候,她将别人夹她碗里的点心拍照:【好可爱的糖包,也很好吃,你有兴趣吗?我可以送去给你。】
无人回复。
看天气预报明日有雨的时候,她截图:【明天要下雨,虽然知道你不太会自己在外面走,但要记得带伞哦。如果需要伞,随时打给我。】
无人回复。
给橘崽剪指甲,又被抓伤的时候,她叹气:【唉,橘崽真的特别抗拒剪右手诶,以後你也要小心一点。】
可能是发的多了,不回的多了,梁挽蜚也会觉得过意不去。
破天荒回她一条:【它怎麽了?】
汪宁笛丢下猫,坐直,边敲字边琢磨:难道触发梁挽蜚出现的条件,是橘崽?
想及此处,她删掉刚打好的一段话,重新写:【它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,我在考虑是不是该送它回家了……】
字字斟酌後,又发:【或者你今天有没有时间来看看它呀?】
这两条消息发出,汪宁笛就坐在餐桌前,一动不动地等待。
梁挽蜚似乎没空与她聊废话,电话打过来。
“它心情怎麽不好了?”梁挽蜚淡淡地问,“吃喝正常吗?”
“喔你放心!不是这种不好!”汪宁笛顿了顿,“它身体都很正常,可能只是这麽多天没见——”
她转头看眼玩球玩得不亦乐乎的橘崽,“猫想你了。”
汪宁笛跑到地下停车场等人,可能怕错过,便只守着能上C楼的电梯口,穿着深蓝色毛衣,低着头一直在戳手机屏幕。
梁挽蜚坐车里,隔窗直视不远处头都不知道擡的人,副驾座上的手机嗡嗡嗡震个不停。
她便知道等候已久的微信又来消息了,拿起看:
【太好了太好了又把你骗来了】
【不对也不能算骗,我只说猫想你,又没说是橘崽】
【猫打滚。GIF】
【不知道你开车到哪儿了好想给你打个电话】
梁挽蜚笑着看了半天,才依依不舍地点击右上角省略号,切换界面,开啓消息免打扰。再回到桌面,将微信图标挪至屏幕最尾页。以确保万无一失。
她开门下车,从车尾绕行,穿过几辆车,才走到对面,从汪宁笛的左侧靠近。
都走到了。
停住半天。
汪宁笛慢半拍,或是根本碰运气地转头看,与她四目相对时,在微信里恨不得一口气说一万个字的人哑火。
梁挽蜚问:“你在这里做什麽?”
“呃——”汪宁笛僵硬地把手机往身後藏,“我,刚好下来散步?”
梁挽蜚敛住眼底的温柔,冷冷凝视着汪宁笛的眼睛。她不是笨蛋,不会为一句随意编造的“猫想你了”就从将军澳赶回上环。汪宁笛也不是笨蛋,不至于猜不到她的心情。
但特地等在这里,又不肯将想念说明白。
难道她还是太高看汪宁笛的改变?
“好吧其实不是。”前後只隔半分钟不到,汪宁笛直白道,“是我想你,我很想见你。但我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我,还愿不愿意听我说这些,奇怪的话,所以我只敢说得……委婉一点。”
身旁有车经过。
梁挽蜚警惕地转头看一眼,直到那车尾消失,梁挽蜚才非常平静地说:“我从来没有不喜欢你,即使你离开了我也喜欢你,包括现在这样过来,也是因为喜欢你。”
汪宁笛脸上惊喜:“真的?”
“但是,我不敢也不想再相信你。”梁挽蜚微微笑,“汪宁笛,我的感情不会再交到你的手上,你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一瞬间,从天堂到地狱,汪宁笛根本无法思考,急着回道:“梁挽蜚我——”
“来的路上我仔细考虑过了。”她不管汪宁笛的表情,撇脸看向别处,“你应该对我的喜欢负责,所以我们这次自由一点。”
“自由?”
“对,自由。”梁挽蜚冷静到像在进行一场生意谈判,“我不会公开我们的关系,我想结束的时候,也不用给你任何理由。”
汪宁笛嘴巴张了又张,半天没能接话。
“觉得不公平?”梁挽蜚看回她,很冷漠,“现在上楼,我把猫带走,你回你的鹿山。”说完,迈步要去电梯。
“不。”
她的手被汪宁笛拉住,汪宁笛深呼一口气,肯定,“公平,非常公平,你说什麽我都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