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,撑不住。
梁挽蜚转身,冷淡道:“你想说什麽。”
汪宁笛把她的手握住:“我们可以聊聊天吗?”
梁挽蜚没忍住,眼睛弯着笑了下,但没出声,过会儿,才语调地平淡问:“你想聊什麽。”
汪宁笛嗯了会儿,或许是夜晚吧,声音听上去有些柔又有些闷:“可以不聊我们的事吗?”
出乎意料。梁挽蜚:“可以,不过我明日有事,需要早点休息,只能给你十分钟。”
汪宁笛拉着她的手紧了紧,连问:“那我拿手机来计时?”
梁挽蜚皱皱眉:“我心里有数,你说吧。”
她以为汪宁笛所谓的“不聊我们的事”,是想绕一圈弯,再带回想说的话。
没想到,汪宁笛还真就双手握紧她的手,天南海北地分享起来。
鹿山的礼堂好像要拆了,上次回去看,围着那种超级夸张的脚手架。
那个很容易让人摔下去的山坡口,重新加装护栏,成为挂许愿牌的打卡点了。
橘崽喜欢麻雀玩偶,不喜欢很长条的鱼。
……
到底谁想听你说这些。
越听越催眠。
梁挽蜚很少像这晚一样,无法控制地沉入梦境。
梦里甚至听见橘崽发出了汪宁笛的声音*,对她撒娇:“梁挽蜚,我不喜欢鱼,我喜欢麻雀~”
天光流进窗帘缝隙。
梁挽蜚睁眼。
不敢相信昨晚就那样莫名其妙地过去了,她转头,汪宁笛不在。
等她收拾完,换上衬衫到客厅,汪宁笛如变魔术一样,桌上放着好几样早餐。
西式的,中式的,凉的,热的。
汪宁笛规规矩矩守在餐桌边,满脸期待地注视她:“我果然算准你醒来的时间!”
想起昨晚她特地过来,居然被这个人念睡着,什麽都没发生。
向来目标明确就能做成事的梁挽蜚,十分无语,她漠然坐下,选中一份,准备吃,又擡眼:“你不吃?”
汪宁笛拉开椅子,在她对面坐下:“你选这个是吧?那我就吃另外几样。”
梁挽蜚低眼,看汪宁笛把盘子丶碗,一样一样从她面前挪走。
汪宁笛看她没动作,又柔声讲:“你放心,你的口味我都请教过Happy,也练习挺久了,应该不会难吃。”
听一整晚乱七八糟的事。又吃汪宁笛准备的早餐。
我们现在可不是这种关系。
但食物不可以浪费,就吃这一次,下次让她别多此一举吧。
梁挽蜚没再多说,等她吃完。汪宁笛突然起身,去卧室。
她转头,更不解地望着汪宁笛的背影。
汪宁笛带着她的包出来,递给她:“昨晚聊天前,你说你今天有事。”
梁挽蜚便接住包,汪宁笛把桌上的餐盘快速收拾了,走回她面前又说:“我送你去电梯吧。”
梁挽蜚双手环身前,等电梯,不时用馀光打量陪在她身边,安静仰头看数字的汪宁笛。
想不明白。
电梯开门,梁挽蜚走进去,转身,汪宁笛笑着对她说拜拜。
电梯门关上。
重力下沉。
梁挽蜚垂下目光,心太乱了,完全想不明白。
……
汪宁笛知道“拿错钥匙”是借口,可她思来想去,没明白梁挽蜚怎麽会突然改主意来公寓。
是因为她照顾猫,被迫减少了出现在梁挽蜚面前的频率?还是因为,她每日雷打不动的早安晚安和日常汇报?
无论是哪种原因,起码让梁挽蜚对她的态度又缓和不少。
她决定继续尝试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