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德霍夫立刻看向他。
郑成功没有躲。
“他们要的是台海水道。热兰遮在手,他们就能让船过,也能让船不过。今日给郑家硝石,明日就能给倭寇火药,后日再给南洋海盗银子。”
陈阳点了点头。
这句话,正好说到他心里。
大夏收东南海权,若只拿金厦,不拿泰宛,等于门口还挂着一把别人的锁。
范德霍夫终于急了。
“我们愿缴赎金。”
他咬牙道“十万两白银,换船队离开。”
赵温又笑了。
这次笑得更冷。
贺文正连笔都没停。
“赎金也要入账。”
范德霍夫一愣。
贺文正抬头,慢吞吞道“但赎金只能赎人,不能赎走大夏的港口和海权。你拿十万两,就想买断泰宛?”
范德霍夫脸色终于变了。
陈阳站起身。
“传令。”
作战室里瞬间安静。
“泰宛港口,由大夏接管。”
“但三条底线写清楚。不屠商,不毁田,不扰民。”
“只查账,纳税,登记船货。”
郑成功听到这几句话,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。
他怕陈阳一怒之下直接炮轰热兰遮。
炮能打下来,可台海人心会乱。
陈阳没有这么做。
他要的是港,是账,是规矩。
这比单纯打下一座城更难,也更稳。
大夏舰队转向泰宛。
热兰遮城的炮台很快乱了。
荷兰守军把炮推上垛口,城内汉商、通事、农户和附近部落的人到处奔走。有人想逃,有人想躲,有人想把仓里的货搬出去。
可他们还没跑远,天上先落下了告示。
无人机一架接一架掠过城上空,纸张纷纷落下。
告示写得很直。
大夏只取海关与军港。
不夺民田。
不杀降商。
愿登记者照常贸易。
私藏火药、焚毁仓库、勾结海盗者,按军律治罪。
热兰遮城里先是更乱,随后就开始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