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桑皇宫内广场上,狼一盯着那两名始终游离在战团边缘的特忍,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那正被书生张猛黑豹围攻的井上隼人,心中飞快地盘算着。
方才那一声“轰”,他也听见了。那黑丸在半空炸开,不过是一声闷响,几缕黑烟,他当即就明白了王爷为何始终不动声色——那玩意儿,就是个唬人的哑炮。
狼一舔了舔嘴角的血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既然那边王爷已经腾出手来,那他也该收网了。
“弟兄们!”狼一厉声高喝,“跟我上!先宰了那两个老东西!”
他这一声喝,天狼卫齐刷刷应诺。近百名少年,如同一群嗅到血腥的饿狼,齐齐调转方向,朝着佐藤与小泉正雄压了过去。
佐藤与小泉正雄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。
他们知道,今夜这一局,怕是难善了了。
“小泉,”佐藤沙哑道,“怕了?”
“怕?”小泉正雄阴恻恻一笑,手中弯刀在火光下泛着寒光,“都活到这个岁数了,还有什么好怕的。
横竖不过一死,便看看这群小崽子,能在我刀下撑几个回合。”
两人不再多言,同时发力,迎着那近百名天狼卫,扑了过去。
这是一场真正的、以命搏命的死战。
佐藤的刀法,大开大合,却又老辣精准。他每一刀劈出,都带着数十年生死间磨出来的狠辣,刀刀直奔要害,绝无半分花哨。
他的刀路并不复杂,却偏偏每一刀都恰到好处,仿佛早已算准了对手的每一个动作。
狼一迎面撞上佐藤,三棱刺与弯刀在半空“铛”的一声撞在一处。一股巨力传来,震得狼一虎口发麻,连退三步。
“小崽子,力道不小。”佐藤冷笑一声,刀势不停,连环劈下,“可惜,还是嫩了点!”
“嫩你娘!”狼一骂了一声,身形一矮,三棱刺自下而上,直取佐藤小腹。
佐藤急退半步,刀锋下压,将这一刺磕开。两人你来我往,转眼便过了七八个回合。
狼一越打越心惊。
他早听说特忍之威,非寻常士卒可敌。可真当自己亲自对上,才真切体会到那种差距。
佐藤的刀,快、狠、准,招招都在他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空当上发难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本想仗着年轻力壮,跟这老东西拼消耗。可几招下来,他才发现,佐藤的刀法滴水不漏,自己根本找不到半分破绽,反倒被那老东西步步紧逼,节节后退。
“这老东西……”狼一心中暗骂,三棱刺险些被震脱手,“还真是难缠。”
他心念电转,忽然一咬牙,身形陡然一矮,不退反进,三棱刺贴着地面,朝着佐藤的小腿与脚踝狠狠扎去!
这一招,是狼一这些年闯荡刀口舔血,琢磨出来的阴损打法——专攻下三路,攻其不备。
佐藤毕竟年迈,下盘不如年轻时稳健,被这一记贴地刺逼得连连倒退。
狼一却得势不饶人,三棱刺如影随形,一路紧咬他的下盘不放,逼得佐藤不得不分心下顾。
“小崽子,倒是有几分鬼机灵!”佐藤脸色微沉,却也并未慌乱,猛地一刀撩向狼一的面门,逼得狼一不得不回刺格挡,这才止住了那一路紧咬的下盘攻势。
两人错身,各自退开数步。狼一低头一看,左臂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长的血口,那是方才缠斗时,被佐藤的刀风所伤。
鲜血顺着手臂滴落,他却浑然不觉,只死死盯着对面那老东西,眼中狠厉更盛。
“再来!”他暴喝一声,再度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