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!”沈千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、充满了痛苦与狂喜的嘶嚎!他猛地举起新生的毒爪!爪尖流淌的毒液不再是纯粹的紫黑,而是变成了一种粘稠的、如同活物般蠕动着的暗红与幽绿交织的诡异液体!散发出的腥甜气味中,更带着一股令人灵魂都感到麻痹的阴冷!
力量!毁灭的力量!在他用自身血肉喂养毒蝎、承受万毒噬身的痛苦中…疯狂滋长!
沈家村,凡仙坊议事厅。灯火通明,气氛凝重如铁。
粗陋的木桌上,那盒羊脂白玉的“玉肌养颜膏”被放在最中央。玉盒周围,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翠绿光芒如同坚韧的藤蔓,交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,将盒内那甜腻的花香和其中蕴含的恐怖杀机死死封锁。囚笼之外,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、散发着刺骨寒气的湛蓝冰晶,由月娘引动地脉寒气凝结而成,进一步压制着内里蠢蠢欲动的邪物。
沈红玉裹着厚厚的毯子,蜷缩在月娘身侧的椅子里,小脸苍白如纸,灰白的短发间,靠近额角的位置又多了一缕刺眼的银白,如同新添的霜痕。她精神极度萎靡,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,方才强行催动灵植天赋撕裂噬灵蛊的伪装,几乎榨干了她刚刚恢复的一丝本源。唯有那双灰白的瞳孔,在偶尔睁开时,依旧残留着惊悸过后的锐利,死死盯着那被双重封印的玉盒。
“十二个时辰…”月娘的声音带着凝重,指尖萦绕的翠绿光芒源源不断地注入封印囚笼,维持着它的稳定,“子时之前,必须解决!否则母虫苏醒,蛊卵爆发…后果不堪设想!”
沈青山端坐主位,玄铁血印置于手边,冰冷的印身在灯火下泛着幽光。他独眼之中冰封的暴戾已经沉淀,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、如同寒潭般的冷静。赵玉瑶的“合卺酒”他自然没喝,借口军务紧急推脱了。此刻,那毒妇应该在她的院落里,等待着“玉肌膏”生效的信号,或者…等待着沈家内部爆发蛊乱的动静。
“红玉,”沈青山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那母虫…除了以生机为食,可还有其他…嗜好?或者说…弱点?”
沈红玉吃力地抬起眼皮,灰白的瞳孔聚焦在玉盒上,似乎在回忆方才那深入膏体核心时感知到的、令人作呕的细节。她的小手在毯子下微微颤抖。
“它…很饿…”沈红玉的声音微弱,如同呓语,“一直…在吃…那些草木生机…但…不够…它想吃…更…更好的东西…”她顿了顿,眉头痛苦地蹙紧,仿佛在抗拒那邪恶气息的残留,“它…它好像…还喜欢…毒…很毒…很毒的东西…
;那种…能让它…更兴奋…更强大的毒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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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?!
沈青山和月娘同时目光一凝!
噬灵蛊母虫,嗜毒?!
“红玉,你确定?”月娘追问,翠绿的眸子中精光闪烁。
沈红玉艰难地点了点头,灰白的发丝拂过苍白的脸颊:“感…感觉…它…对那些…毒…很…渴望…”
渴望剧毒之物…
沈青山的独眼微微眯起,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。一个极其大胆、也极其危险的计划,瞬间在他心中成型!赵玉瑶想用噬灵蛊毁我沈家根基?好!我就让你这毒蛊…自食其果!以其人之毒,还治其人之身!
“鹰叔!”沈青山猛地转头,声音斩钉截铁,“黑风崖口,毒荆棘根须!取最核心、毒性最烈的部分!要活的!立刻!马上!”
沈鹰悚然一惊!那毒荆棘根须的恐怖他亲眼所见,沾之即烂!家主这是要…但他没有丝毫犹豫,抱拳低吼:“是!”身影如同鬼魅般窜出议事厅。
“月娘,”沈青山目光转向月娘,“可能将那些毒荆棘的剧毒,提纯凝练?要至纯至烈!要能…让那母虫‘兴奋’到极点!”
月娘瞬间明白了沈青山的意图!她看着那被双重封印的玉盒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:“可以!以木灵之力强行剥离、压缩其毒之本源!但…此毒霸道无比,凝练过程凶险,且需…一个足够坚韧的‘容器’盛放!”
“容器…我自有安排!”沈青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、也锋利到极致的弧度。他的目光,落在了桌面上那盒散发着甜腻花香的致命毒膏上。
以其人之膏,还盛其人之毒!
“红玉,”沈青山的声音放缓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,“待鹰叔取来毒根,月娘凝练剧毒之时…需要你…最后再‘看’一次!”
沈红玉小小的身体在毯子下微微一颤。灰白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恐惧,方才撕裂伪装带来的巨大痛苦和生机透支如同噩梦。但当她看到沈青山独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断和深藏的信任,看到月娘眼中鼓励的柔光,她的小手在毯子下紧紧攥住,指节泛白。
“嗯…”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回应,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坚韧,从她干裂的唇间挤出。
黑风崖口,夜色如墨,腥风刺鼻。
生石灰覆盖的沟壑边缘,墨黑色的毒根如同不甘的魔蛇,依旧在顽强地顶破覆盖,探出流淌着粘稠毒液的狰狞尖端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蚀性气味和甜腥的死亡气息。
沈鹰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沟壑边缘。他屏住呼吸,宗师级的内力运转到极致,在体表形成一层微弱的气场,隔绝着剧毒瘴气。他手中握着一柄特制的、通体漆黑的精钢短匕,匕身涂抹了厚厚的生石灰和草木灰混合物。
目光如电,死死锁定沟壑深处一条最为粗壮、色泽最为暗沉、表面分泌的毒液粘稠得近乎胶质的毒荆棘主根!
就是它!
沈鹰眼中厉色一闪,身形骤然发动!快如鬼魅!手中黑匕化作一道乌光,精准无比地刺入那条毒根与旁边岩壁的缝隙!手腕猛地一旋一撬!
咔嚓!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!
一小截约莫半尺长、手指粗细、通体墨黑油亮、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、不断分泌着粘稠毒液的毒荆棘根须,被硬生生撬断!断口处,浓稠的、带着强烈恶臭的紫黑色汁液如同鲜血般喷溅而出,溅落在周围的生石灰上,瞬间腾起大股腐蚀性的白烟!
“嘶!”饶是沈鹰早有防备,一丝逸散的毒气钻入鼻腔,也让他瞬间感到头晕目眩,眼前发黑!他强提一口真气,将断根迅速装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、内壁同样涂抹了厚厚生石灰和特殊树脂的厚皮囊袋中,用兽筋死死扎紧!
断根在皮囊中疯狂扭动,撞击着内壁,发出沉闷的砰砰声!如同封印了一条来自地狱的毒龙!
沈鹰不敢停留,将皮囊死死抱在怀中,如同抱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,身形化作一道残影,向着凡仙坊方向亡命奔回!每一步踏出,都感觉怀中的毒囊在剧烈搏动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!
凡仙坊议事厅内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沈鹰抱着那不断搏动、散发着恶臭的厚皮囊,如同捧着地狱的请柬,冲了进来!浓烈的腐蚀性毒气即使隔着皮囊和封印,依旧让厅内的空气变得灼热而危险!
“家主!毒根在此!”
月娘早已严阵以待。她一步上前,翠绿的木灵之力如同实质的光带,瞬间将整个皮囊包裹!精纯的生机与霸道的毒力激烈对抗,发出滋滋的声响!她双手虚按在皮囊上方,十指如兰绽放,磅礴的灵力悍然压下!强行穿透皮囊和厚厚的生石灰封印,直接作用于内部那截疯狂扭动的剧毒根须!
“剥离!”月娘清叱一声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!
嗤嗤嗤—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