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排只有两条枪,其他人拿着红缨枪和大刀片子。
他去找过邓锡侯。
邓锡侯两手一摊——“我也没有。”
他去找过战区的后勤。
后勤的人翻了翻花名册,说“你们四十五军排在第三批补给序列。第一批是中央军,第二批是……还是中央军。”
陈鼎勋差点掀了桌子。
现在听说刘睿那边有路子。
可他是邓锡侯的人。
刘睿会不会因为派系的原因,把他拒之门外?
陈鼎勋犹豫了整整一天。
最终,他咬了咬牙。
面子能当饭吃吗?
弟兄们的命比面子值钱。
他提笔写了一封信,派人送往黄梅,送给潘文华。
信上措辞恭敬得近乎卑微。
三天后。
鄂东某处。
潘文华的二十三军驻地。
王缵绪、许绍宗、陈鼎勋,三个人前后脚到了。
他们没有带大队人马。
每人只带了两三个随从,轻车简行。
但走进二十三军的营区时,三个人的脚步几乎同时慢了下来。
王缵绪第一个注意到的,是哨兵。
营门口站岗的两个士兵,身上穿的军装干净整洁,脚上是皮靴。
腰间的武装带扣得规规矩矩。
肩上的枪——
王缵绪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那是毛瑟98k。
不是老套筒,不是汉阳造。
是德国原厂的毛瑟98k。
枪身的金属件泛着冷冽的乌光,木质枪托没有一道裂缝。
许绍宗的目光落在另一个方向。
营区内的操场上,一个连的士兵正在进行战术训练。
他们手里端着的也是98k。
腰间的弹药袋鼓鼓囊囊。
每个班的队列里,都架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。
副射手背上还挎着两个弹药包。
许绍宗数了一下。
一个连至少九挺轻机枪。
他的一四九师一个营才六挺。
陈鼎勋的脸色最难看。
他看到了操场另一侧停放的火炮。
那是一排75毫米步兵炮。
灰绿色的涂装,轮毂上还挂着新鲜的泥巴,显然刚拉出去做过野外训练。
他粗略数了一下。